
内容:累倒的两次经历;我的经历——医疗治病的点滴;对毒蛇咬伤的处理;
部队队员被蛇咬的治疗经历;蛇口馀生
累倒的两次经历
—— 蓝青
回想往昔,在艰苦岁月中有过几次与病痛、生死擦肩而过的经历,至今仍记忆犹新。其中有两次因过度操劳而累倒的遭遇,更让我深刻体会到医务人员的重要与可贵,也让我终身难忘。
第一次发生在中游地区。我刚到马正河,与小组的同志会合不久。当时正轮到我负责炊事,忽然感到左侧头部剧烈疼痛,疼得难以忍受。我立刻向卫生员反映情况,随后回到自己的吊床上休息。躺下后,只觉得脑袋像要爆裂一般,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从吊床上跌落到地面的。
后来听同志们说,是卫生员第一时间展开抢救,给我注射了两支西药。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紧急处理,我才慢慢苏醒过来。醒来后,首先感觉到人中穴一阵刺痛,这才知道原来在急救过程中,卫生员用力按压人中,把皮肤按破了,留下了伤痕。事后回想,这次突发状况,主要是因为在群众中长期从事福利工作,体力严重透支,又加上淋了雨,诱发了病症。若不是卫生员及时抢救,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也许生命就此终结。对此,我由衷地感谢我们的医务人员——艺云(Manag)同志,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第二次累倒的经历,同样发生在帮群众劳动中。那一次,我们与群众一起下田收割稻谷。白天烈日当空,体力消耗极大,期间又遭遇阵雨,全身湿透。傍晚扎营休息后,我突然开始严重腹泻,一个小时内泻了十多次,最后几乎只剩下水样便液。即使服用了西药,也丝毫不见好转,整个人迅速虚弱下去,几近虚脱。
所幸,当时有卫生员许月珠同志在场。她沉着应对,用一小撮粗盐放在我的肚脐上,再用艾条进行熏灸,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没想到效果十分明显,腹泻逐渐停止,身体也慢慢稳定下来。否则,若再继续泻下去,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第二天照常爬山行军时,我仍然感到全身乏力,腹中空荡荡的,那种难受的感觉至今仍然印象深刻。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亲身经历与实践经验,在前几年,孩子曾两次出现类似的严重腹泻,服用西药同样不见效果。我便依照当年的方法,尝试以粗盐配合艾条熏灸肚脐。熏灸过程中,可以清楚地听到腹中发出“咕咕”的声响,不久之后,腹泻果然停止了。由此可见,在某些情况下,这些简便的中医疗法确实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回顾这些往事,内心充满感激。正是医务人员在艰苦环境中默默付出,才把我们从病痛甚至危险边缘拉了回来。同时,也让我们在实践中学到了不少宝贵的医疗知识与生活经验。在此,谨向所有曾经并肩奋斗的医务人员,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写于2025年12月20日
我的经历——医疗治病的点滴
--蓝青
在民族地区开展宣传与群众工作中,医疗服务始终扮演着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也因此深受群众欢迎与信任。由于条件艰苦、药物来源十分困难,我们无法长期、大量地满足群众的用药需求,只能以针灸治疗为主,辅以有限的药物支持。在实际工作中,我们还因地制宜,尽力为群众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例如拔牙、剪头发等简单而实用的福利工作,尽可能减轻他们生活中的痛苦与不便。
内陆土本南族的生活状况确实十分艰苦。他们以邦督粉为主食,只有在果子成熟、狩猎有所收获的季节,生活才会略有改善;其余时间,饥饿与营养不良常常相伴。由于卫生条件落后,疾病发生率也相对较高。有些孩子头上爬满跳蚤,有些年长的男性仍以布条遮体。大多数人长期在森林中游走,居无定所,只搭建简陋的茅舍,多位于较高的山地。山中气温偏低,大人小孩往往不常洗澡,卫生习惯较差。这种与自然共生、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是他们世代形成的长期习惯,短时间内难以改变。对此,我们深感无奈,也深知自身能力有限,只能在医药与基本护理方面给予帮助,其余方面确实爱莫能助。
作为卫生员,责任不仅仅是为群众治病救人,在部队内部的工作同样繁重而艰难。我们既是卫生员,也是游击队队员,随时可能在执行任务中与敌方发生驳火,出现受伤情况。因此,每一位同志若能掌握一些基本的医疗常识,如伤口包扎、止血、简单缝合等技能,在关键时刻不仅能够救人,也能自救,同时还可以有效减轻卫生员的负担。
行军途中,我们每天都背负着沉重的军包和枪支、吊袋,翻山越岭、爬山涉水,意外时有发生:摔倒、扭伤脚踝或腰部,甚至被蛇咬伤,都是难以避免的。
卫生员的本分,正是在面对复杂多变的病情时,能够冷静判断、果断决策,对症用药,把病治好;同时在艰苦的实践中不断学习、总结与提高医药水平,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我第一次进行缝合小手术,是在一次小组执行任务途中。遭遇蜂群追赶,一位同志不慎摔倒,前额被枪械擦伤,需要紧急处理,我为他缝合了八针。第二次缝合手术,仍然发生在同一位同志身上,这一次是在砍木块时不慎砍伤拇指,又缝合了六针。经过这两次实践,我的信心与勇气都大大增强,也更加坚定了继续学习医疗技能、服务同志与群众的决心。
回首那段岁月,感谢革命组织让我在部队中学会了许多宝贵的卫生常识与生活技能。这些经历不仅锻炼了我,也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为人民服务”的真正含义。
在此,谨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安享幸福的晚年。
2025-12-20
对毒蛇咬伤的处理
学民
1968年5月的一天傍晚,一位男同志背着一个女同志来找我。原来是從第二支隊到第三支隊參加军事集訓的陈同志。她是第一批參加卫生員訓练的成員之一。约在半小時前,在集訓時不幸被毒蛇咬伤了。那時她想拔军刀划開伤口放血,但双手無力。旁边的同志发现后,急忙将她背回营地。
此時她已全身乏力,反应迟钝,呼吸缓慢,說話无力,血压在下降,接着牙关紧闭,无法吞咽,已进入半昏迷状态。
我检查伤口時,發現伤口不大,在右足背靠近踝关节处。伤口上方已被绑扎。我先切開伤口放出毒血。
不久前,我们刚收到一些季德胜蛇药,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按照用药說明书的指示,在双手的八邪穴处放血,並要口服药丸(能否服下此药丸,是决定能否抢救伤员生命的重要关键)。但伤者已牙关紧闭,无法吞咽,若此時伤者无法服下,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怎么办?在经与秋华同志商量后,决定用針刺方式試試看。我们选用头颈部多个相关的穴位如人中,大迎,合谷,頰車,地倉,承漿,下关等,但都无反应。此時伤员的呼吸越来越慢,每分钟仅八次,血压也难于測量,伤者已沒有意识,情况危急。情急之下,我用針直刺廉泉穴(在一些針灸書上說,此穴禁針),用强刺激法,持续一段時間后,慢慢有些反应。再持续加强刺激下,最終口能張开了,意识也稍微清醒,便赶紧让 伤员服下药丸。
此時許多同志听說有人被毒蛇咬伤,都积极地把平日自己珍藏的蛇药都献出來,我也都先收下。並也给伤员尝試(因都是外用药,即使无效, 伤害也不大),日后才归还给原主。
经过一整晚的抢救,至凌晨时伤员已較清醒,並能开口简单說話,血压也逐渐回升,各种生命体徵也恢复得比較正常了。至此大家才松了口氣,努力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白天伤员的各种不适症状雖在減輕,但到傍晚(即被蛇咬的時段) 各种不适症状又显现,以后每日如此,但是逐日减轻,约一週后才恢复正常。
部队队员被蛇咬的治疗经历
作者:彭世阔(李迅)
有一次我们第五小分队,从印尼边境的基地,来到伦乐“沙拉烟”地区的加丁山脚下。在行军的过程中,经过一处长有芒萁的子青芭时,只听到走在前面的队长志明同志(医务组长,原名:张顺贵),突然说“我被蛇咬了”,就轰然倒下。我赶紧上前查看队长的脚,只见小腿处有几个小小的伤口,我急忙拿出队长的手术刀,把被咬的地方,割出一个十字口放血,可惜没有等毒液放出来,而队长已昏迷不醒,此时天色已晚而暗了下来,我和雷雨2人决定冒险打着手电筒下山去群众区找草药。
来到群众区的胡椒園,我发现胡椒園附近长有很多的白花蛇舌草.我们二人赶紧拔了一大把的白花蛇舌草,紧接着赶回小队的临时营地。先用白花蛇舌草煲水给志明队长喝,又用新鲜的白花蛇舌草樁烂敷在伤口上和四周。第二天志明队长的伤口流出一股腥臭的黄色液体。庆幸人已经清醒过来了,伤口经过消毒清洗后,已无大碍。第三天,我们这个小分队,又起程踏上去工作区的征途了。
过后又有一次,也还是在边区.原忠同志也被蛇咬伤,不过不是毒蛇,人还清醒没有昏迷,我要在他的伤口处割个十字口放血,但他怕疼不让割,这次我只好用半边莲削成小片煲水给他喝,服过药后就没事了,可能没有放血的关系,被咬的那条腿,却红肿了起来,几天后才慢慢退去。

蛇口馀生
——许明(许其宗)
讲到毒蛇,人人都会感到害怕。尤其是剧毒无比的眼镜蛇、七步蛇、青竹蛇,更是令人捏一把冷汗。在野外走动的人,被毒蛇咬的机率很高。如果,不幸遇上了,蛇的毒液便迅速随着血液流到心脏,你就即刻会没有命了。生死也就在这一瞬间。即使幸运的话,能够即时解毒,你也要挨苦一段日子。
平时,毒蛇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攻击人的,只在有人袭击它时,它就不客气地还以颜色。所以,当你遇到蛇时,最好用一条树枝把它赶走,大家相安无事。不过,有时也会发生意外,是你始料不及的。就如我自己,就曾发生过被毒蛇咬伤的经历。
那是在一九七二年间,当时我是在马当山区北加人民游击队领导中心工作的。在一天早上,刚吃完早餐,正准备抄写资料时,安排工作的同志走到营房前来叫了我的名字,通知要出去运输。接到命令,我便赶忙站起来,拿枪和背带后,便到后勤部(厨房),拿一包饭包,就到大树下的空地上集合。 队长交待了任务和方向之后,就开始出发。
十来个人的运输队,在走到距离营房二十分钟左右的地方时,繁密的小树,已看不到路痕。只得在小树丛中穿走。在我前面的几位同志,走得挺快,我在后面追赶。由于小树枝总是挡着我的去路,我只得用双手去拨开树叶。忽然,我的左手臂感到刺痛。我一看,哎呀!是一条青色的蛇正想溜走。后面的同志,听到我的叫声,看到是一条蛇时,也叫了起来,便赶忙折了一支树枝,朝着正要溜走的蛇打去, 三几下,便把蛇打死了。这时,大家都围过来看,正确定是剧毒无比的青竹蛇,便赶忙进行急救。由于没有带药物,得就地找药。这时,我的手逐渐肿大,伤口开始红肿,还流着血。一个同志想把我的长袖撕下来,只好用刀子割掉,然后扎紧手臂上端。 接下来,便是找药物。这时,要去那里找蛇药呢? 有一位从边区回来的同志,赶忙拿了一颗猎枪子弹,熟练地把子弹拆开,把火药倒在伤口上,再用力把毒液挤出来。 再把另一粒子弹的火药敷上去,包扎好。这时,我已感到头有点晕眩。虽然,大家都在安慰我,但是我心里都在想着,我的生命恐怕不会太久了。作为一个战士,不是倒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而是死在一条毒蛇之口,实在太不值得了。唉!蛇毒攻心,必死无疑了,算了!确实,这时会感到悲观。回到营地,医务处的同志便赶忙给我吃止痛药和消炎药。并叫我安心休息,蛇毒在经过火药以毒攻毒之处理后,已经没有大碍了。等多几天,农村的同志,把蛇药送来后,病情便会更快好转。
幸好,当时没有敌情,生活比较安定一些。我可以放心休息。一个星期过去,蛇药也送到中心来了。 原来, 就是闻名已久的蛇药草【吉鱼胆】, 农民们把它拿来浸酒,叫着【吉鱼胆酒】,可以外敷内服。医务员拿到手,便连忙给我敷贴和服用。过了几天,伤口逐渐消肿,也不感觉到很痛了。我的心也开朗了许多,我又恢复了信心。心想,可能会逃过这一劫难,死不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我的伤情好了许多,也开始出勤去运输,巡逻,只是受伤的左手仍然不能伸直。 在经过一整年的时间,才从90度逐渐伸直到180度,而不感到疼痛。终于,我的左手也完全康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