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雏雏烽火然 1:“
黎明前的枪声
雁飞
1973年7月13日凌晨4点,罩在大地上的黑幔还没卷起,人们仍然沉浸在梦乡里,就连宽广的拉让江江面也是静悄情的,好像它也是正酣睡着。
这时,一叶小舟轻轻地逆流漂来。芨着残月的微光,隐隐可以看到四个人民军战士正默默地齐心划着小舟。
“咯…咯…咯”,蓦然,由上游也传来了划船声,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能听到低低的讲话声。
“嘘,注意!”小舟上一个黑影低声提醒大家,他就是学恩同志(原名朱宋盘,民丹莪市人)。
“可能是群众赶去搭早船吧。”
坚持同志(原名沈秀琦,阿沐村人)看了看夜光表说。
“也许是伊班人捉鱼”,参军才几个月的学德同志(原名林贵美,南山人)也有自己的估计。
“不,听声音不像讲伊班话,况且也没有照明,不大像群众,还是谨慎为好。”四个战士中算学恩年纪最大,也最老成。
“我们上岸吧。”接着学恩主动负起指挥任务。
于是,小舟靠在果园坡一群众家码头边,同志们陆续上岸去了,学恩在后面绑好船绳。
当学恩与同志们一起蹲在小土堆后面时,就看到一艘短船顺流来到码头边,船上六、七个人正低声说些什么。忽然,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将船靠在同志们的小船边,其中个站起身伸手去拉船上的背包,随之讲话声也大了起来。
“是敌人!”学恩小声通知同志们。
对方也许是太得意了吧,真够“那息”(意思好运),会在这里缴获共产党的背包,回去准是大大的有赏。可他们怎能料到,将得到的首先不是赏金,而是免费上西天旅游!
“打!”学恩当机立断。四把北加来福齐喷出四条愤怒的火龙,那个士兵还来不及抽回伸出去的手,就一头栽倒在船上。
同志们又接连射出数发子弹。
这时对方如梦初醒,于是机关枪、M.16枪等“噼噼啪啪”猛扫一场。
就在这紧急时刻,学恩的枪支却出了故障。
“我的枪坏了,你的给我,快!”他转身向旁边的女同志坚持说。
“不,我自己打。”坚持硬是不让,随后还打了一枪。
学恩无奈,只好修起枪来。
谁知学恩的枪还没修好,其他三支也同时出了毛病。
我方一时没有了枪声,敌兵显得猖狂起来,子弹雨点般打过来,打在土堆上,溅起的泥屑土粉四处飞扬,落在了同志们的头上、身上。
同志们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劣势弄慌手脚,而是镇定的找毛病,各修各的枪。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就在这时,平日腼腆寡言的学德灵机一动,带动大家高呼起口号来。
“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战士们以口号代替子弹,与敌人的现代化武器抗衡。
“Hands Up!Go home!”学恩同志甚至用英语招降。
四支枪里,要算坚持的麻烦最大,枪栓飞掉。然而年方18的农村姑娘却在黑暗中,在敌兵射过来的弹雨中镇定地在地上摸着,找到了枪栓装回去,再找那还没有筷子尾粗的螺丝钉,找到了,又从小孔里把它拧回去。想想看,这在平日的黑暗里都不易做的事,而她却能在紧张的战斗中,在危急的情况下完成,多不简单呀!
终于,四支枪都恢复了战斗力,再来个土枪斗洋枪,“乒乒乓乓”。
猛烈的火力既压不倒,也赶不走人民军战士,可终究也当不了隐蔽物。今日碰上如此顽固的共产党,顶下去只有多搭上几具尸体。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本已顺流漂了一小段的船,这时“呼”的一声,拉着火,开足马力,顺理成章逃之夭夭了。
“我们胜利了!”望着远去的敌船,同志们欢呼雀跃。在各方面条件差(只是地形稍为有利)的情况下击退敌人,这在我军的遭遇战史上是罕见的,甭提大家心中有多痛快!
“你们先撤,我断后。”学恩命令着。
“不,我来!”几个同志都争着,连16岁的小八路向荣也不例外。
“你是卫生员,让我来。”坚持也大声说。
“你是民族宣传员,让我来。”学恩也不让撤一段路后,天已破晓,他们来到一条群众小路旁,草
又长又密。
“我来。”
“不,我来。”四个同志又争着上前开路。
他们就是这样在敌人面前同仇敌忾,不怕牺牲,在艰险面前争先恐后,把安全和舒适让给别人,把困难和危险留给自己充分体现了革命战士的崇高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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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当年英勇地击退敌兵的四位战士其中三位后来都相继地壮烈牺牲了)
连环地雷战
——鹏翔
70年代初,正处北加武装斗争小高潮的时候,乌驿路成了我军开展战斗的理想战场。
1972年4月22日的乌驿路照样是车来人往地例常忙碌着,可谁知就即将点燃起连连烽火来!
才不过是早上九点多钟,十数辆满载敌兵的大卡车在前后两辆乌龟壳(炮车)的护卫下像一条绿色的大毒虫般从14哩的大兵营向诗巫爬去。
当车队驶到十哩处一个山丘旁,乌龟壳过去了,一辆大卡车驶过来又一辆头衔尾来到山丘边。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蓦然由地下腾空而起,硝烟迷漫着整个路面。只见两辆大卡车傻愣愣地跳了一下,就不动了。车上的士兵本是直直的坐在那儿,这会儿不少成横的了。剩下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吓得魂飞魄散,乱成一团。后面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来个紧急煞车,于是有的敌兵跳下车,有的索性扒在车上拼命放枪。奇怪的是,士兵们的枪口方向各有不同。其实嘛,这也难怪他们,只听地重响,不见枪声,他们摸不清人民军的踪影呀!
这时,前头的乌龟壳也掉转头来凑热闹了,重机枪“啪啪啪”一阵乱打。
离这百多名士兵乱成一锅粥才不过50米远的山头上,四张年青的脸挂着胜利的微笑在瞧热闹,多带劲。四个人每人把两门长约2尺,口径4寸的大土炮往地下一埋,就看上这场免费的大好戏了,况且敌兵还用千发“礼炮”来礼貌送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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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是响雷吗?”听到声响后,一个战士纳闷地间道。
“噼噼啪啪,乒乒乓乓”像是回答他的问话似的传来爆豆子般的枪声。
“呵,他们打上了!他们打上了!”本来埋伏了一天,已经疲倦的战士们这下子可精神大振了呢!
“咱们有希望了!”朝晖同志(原名林秋云,巴都人)鼓起掌来。
“今晚回去美美的睡它一觉,明天准备吃‘肥猪肉’。”指挥员夺权同志(原名黄理定,诗巫乌业路4哩人)风趣地说。
第二天早上9点多,果然有一小队士兵到这8哩附近的小路来搜索了。
“一个、二个、三个……”战士们紧张地数着走进地雷圈的士兵。
“嗯,差不多了,压!”
又是硝烟携着巨响冲天而起,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扒在地上,似乎灵魂已出了窍,竟连那最拿手的乱弹扫射也忘了。约莫过了十分钟,才响起稀稀疏疏的还击声。
可人民战士已“拜拜”扬长而去,准备回家开庆功宴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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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环地雷战是由九男三女平均分成三组进行,各组动用了八大土炮,总共炸死炸伤敌兵十多个,炸毁军车三辆,还让近二百名的兵猛灌惊风散。焉知,咱们的三个指挥员都不过是20刚出头的小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