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逞威风

－江泓

     战斗在虎穴，随时有被逮捕和枪击的危险。要能战斗在虎穴必须有虎胆，有了虎胆才敢于在敌人的眼皮下活动，才敢在虎视眈眈的敌人前拔其胡须。李燕波烈士就是有这样的虎胆，他不仅胆大，而且机智灵活。他能在猖獗的警兵特务的中间穿来插去，进行革命活动。 

      李燕波烈士1969年在诗巫公教中学高三毕业后，就坚决响应革命组织的号召转入地下搞城市工作。当时他主要负责公中的学运工作，每星期都要到城市联系同学，召集秘密小组开会和学习，工作完后，又回到大群坡一个人或二、三个人蹲在群众家的后面树芭里。他不仅搞学生的工作，还参加除特骚扰伪警署，挂红旗，贴标语，和散发传单，由于他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性，又能神出鬼没地活动，每次都能顺利地完成任务。 

      1970年人民联合党彻底叛变了反“大马”的路线和纲领与土著党、保守党组成了“联合政府”。当时诗巫城市的地下组织发动了一场统一行动与广泛标语战，表示强烈抗议，并号召群众团结起来，打倒“联合政府”。李燕波同志欣然的接受了这项战斗任务。 

     晨星还挂在天空向人们眨眼，繁忙的城市开始苏，为生活而忙碌的早起的人们已开始在街道来来往往。李燕波同志带了标语，“炸弹”、绳子、浆糊和小刀等骑上了自行车，来到了银行街。李燕波同志警惕地在谐街往返踏了一次，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觉得没有什么破绽便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提着手提包，慢步走到中华茶室，在茶室里有几桌坐了人，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他。他选了最靠近走廊一桌坐下，要了一杯茶，他若无其事，一汤匙一汤匙地呷着，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外边街上，暗忖着下一步的行动。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他的热血流的似乎更快了，统一行动时间就快要到了，他付了茶钱，走到街道上。有稀疏的人来往着，偶尔也有车辆行驶过。他看了看街道上的电缆，从手提包中取出横幅布条标语拾起一块石头绑在布条的绳上，往电缆上面一抛，绳子越过电缆垂下来，他迅速而熟练地打了个圈，结了结，往下一拉，布条的一端就上升，另一端的布条，他采取同样的做法，很快地布条横跨过马路。“坚决反对成立所谓联合政府”的大块红漆字白布底展现在人们的眼帘。他又在布条一端下安置了一颗用洋灰外壳制成的“炸弹”，把“炸弹”上的电线跟垂下的绳子结在一起，并把“炸弹”！“危险”的大字写的纸条贴上去，他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此项行动。 

    他环视四周，发现茶室里的人、街道上的行人对他投以赞许、钦佩的眼光。他抬头看了看，醒目的布条在凌空飞扬，心里感到格外欣喜。他的眼光又射向十字路口，看到两位同志在渣打银行的墙壁上用红漆写着“打倒联合政府！”他兴奋而又激动地取出一叠直条小标语在附近的店铺墙壁上贴着。这时他似乎听到有数辆警车在隔街骋驰疾驶着，蓦地一道强光射向他的身上，他见到一辆警车从路口向他直驶而来，紧接着就在他面前不远处紧急煞住。车上的警察鱼贯而下，他快速撒开手中的标语，取出匕首朝茶室右旁的小巷跑去，他瞅见一群警察转向冲来，他边跑边听到后面喊叫声“Catch him!Catch him!”他转头一看，有三个警察在后面气势汹汹地紧追上来，他加快了步伐向巴士站奔去，但忽然间前面小巷的另一头闪出了两个警察一前一后向他冲来。原来他们采取前后夹攻的办法想活抓他。 

      一场激烈生死搏斗眼看就要开始了。李燕波眼中冒出仇恨的火光，紧握匕首向前面一个迎面冲来的警察劈头盖脑的就是一刀，警察慌忙用手一挡，穿上皮鞋的右脚向李燕波同志小腹猛踢过来，李同志感到腹下一阵剧痛，跄踉几步，几乎跌下，后面警察紧跟上来，也凶狠扑向他打来，李燕波同志急闪过对方的出击，顺手刺向对方，对方看到来者有刀而且猛烈，情不自禁倒退了几步。乘着这个一瞬间，李燕波同志夺路向前突围。手臂受伤了的警察不甘心失败，伙同另一个壮胆又追上来，李燕波同志跑了几步，看见两警察又追来，他怒不可遏，倒回来向他们冲去，他们不敢迎战反而后退。李同志举目望去，刚才后面追赶来的另一组警察，跟这一组就要结合了，时间不宜拖久，他无心恋战，转回头又向巴士站速跑而去。跑一段他转头还看到一群警察还在后面追赶，边跑边喊。这时人越来越多了，李同志往人群中钻，拐了几个弯，见不到追踪，他才松了一口气，缓步朝向拉让江码头走去。这时他才感到小腹的剧痛，又感到疲惫。他感到未脱险，为了避过敌人的追踪，他忍着剧痛一步一步地走到码头，下了船仓躺下来休息。 

      一场跟警察紧张追逐的战斗总算结束了。李同志虽然受了伤，但感到又经受了一次很好的锻炼与考验，完成了组织交代的任务，他不禁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197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