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德尔的领导下,他的小国(10万平方公里,人口1000万)美国的领导人没有能够推翻他。最后在2014年12月美国不得不承认它反对古巴的政策失败了,开始美古关系正常化,尊重古巴的政治制度。直到菲德尔去世,在古巴从来没有发生过背叛,也没有任何个人崇拜。 古巴消灭了种族主义,解放了妇女, ……在教育、健康、医学研究和体育问题上,古巴达到的水平使它位于最有效的国家的集团。
法国学者:我所认识的菲德尔·卡斯特罗

菲德尔去世了,但他是永垂不朽的。很少人了解生活在传说中和在历史上之间的光荣。菲德尔是他们中的一位。他属于神话般的起义者的一代人—纳尔逊·曼德拉、帕特里斯·卢蒙巴、米尔卡·卡布拉尔、切·格瓦拉、卡米洛·托雷斯、艾哈迈德·本·巴尔卡、图里西奥斯·利马—他们追求正义的理想,在50年代投入到有雄心的政治行动中,希望改变一个不平等和歧视的世界,其标志是前苏联和美国之间冷战的开始。
在那个时代,在世界上一半以上的地方,在越南,在阿尔及利亚,在几内亚—比绍,被压迫人的人民在反叛,当时人类的大部分还屈从于殖民化的卑鄙行为。几乎整个非洲和亚洲的大部分还处在被统治的地位,屈服于旧的西方帝国。与此同时,从理论上说从一个半世纪以前在理论上独立的拉丁美洲国家继续受到有特权的少数人的剥削,屈从于社会的和部族的歧视,其经常性的标志是在华盛顿保护下残酷的独裁。
菲德尔承受了至少十个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肯尼迪、约翰逊、尼克松、福特、卡特、里根、老布什、克林顿和小布什)的攻击。他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标志世界的主要领导人(尼赫鲁、纳赛尔、铁托、赫鲁晓夫、奥洛夫·帕尔梅、本·贝拉、布迈丁、阿拉法特、英迪拉·甘地、萨尔瓦多·阿连德、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勃列日涅夫、胡安·保罗二世、胡安·卡洛斯国王等)保持联系。菲德尔认识他那个时代主要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某些人(让-保罗·萨特、西蒙娜•德•波伏娃、阿瑟·米勒、巴勃罗·聂鲁达、豪尔赫·阿马多、拉斐尔•阿尔贝蒂、瓜亚萨明、卡铁尔-布列松、何塞·萨拉曼戈、加布里埃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爱德华多·加莱亚诺、诺姆·乔姆斯基等)。
在菲德尔的领导下,他的小国(10万平方公里,人口1000万)能够在世界范围内引导一个大国的政策,直到和美国“扳腕子”,美国的领导人没有能够推翻他,没有能够消灭他,甚至不能改变古巴革命的方向。最后在2014年12月美国不得不承认它反对古巴的政策失败了,承认它的外交失败,开始了一个(美古关系)正常化的进程,包括尊重古巴的政治制度。
1962年10月,因为美国政府抗议反对前苏联在古巴部署核导弹的态度,第三次世界大战差一点爆发。前苏联部署导弹的作用首先是阻止另外一次像在古巴吉隆滩(猪湾)军事登陆那样的军事登陆,或美国的武装力量为了打败古巴革命进行其他直接的登陆。
从50多年前起,华盛顿(尽管后来恢复了两国外交关系)美国将破坏性的贸易封锁强加给古巴--90年代通过《赫尔姆斯--伯顿法》和《托里塞利法》加强封锁--阻碍古巴正常的经济发展。这对古巴的居民带来悲剧性的后果。此外,华盛顿通过设在佛罗里达功率强大的“马蒂”电台和“马蒂”电视台,继续领导一场反对哈瓦那经常的意识形态和媒体的战争,以便在冷战最糟糕的年代里用“宣传”淹没古巴。
另一方面,一些敌视古巴政权的恐怖主义组织——阿尔法66和奥米加7--的总部在佛罗里达,它们在那里拥有训练的营地,在与美国当局合谋的情况下经常从那里派出武装的团伙对古巴进行袭击。古巴是恐怖袭击的受害者最多的国家之一(造成3500人死亡),是最近60年来受恐怖主义祸害最多的国家。
面对如此多和这么经常的攻击,古巴当局在国内坚决加强团结,以自己的方式落实圣伊格纳西奥·德洛约拉的过去的口号:“在一个被包围的堡垒内部所有的不同意见都是背叛”。但是直到菲德尔去世,在古巴从来没有发生过背叛,也没有任何个人崇拜。没有官方的菲德尔画像,没有他的雕塑,没有关于他的邮票和钱币,在街头没有,在楼房上没有,也没有雕刻菲德尔的名字和形象的纪念碑,没有任何活着的革命领导人的纪念碑。
古巴是一个坚持它的主权的小国,在菲德尔·卡斯特罗的领导下,尽管有国外经常的敌视,在人文发展的领域结果是破例的:消灭了种族主义,解放了妇女,扫除了文盲,大幅度地降低了儿童死亡率,普遍提高了文化水平……在教育、健康、医学研究和体育问题上,古巴达到的水平使它位于最有效的国家的集团。
古巴的外交继续是世界上最活跃的外交之一。在20世纪60和70年代,古巴在中美洲(萨尔瓦多、危地马拉、尼加拉瓜)和南美洲(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和阿根廷)的许多国家支持游击队的战斗。古巴的武装部队参加了大规模的军事运动,特别是在埃塞俄比亚和安哥拉的战争。古巴在安哥拉的干预导致南非共和国精锐部队的失败,以无可争议的方式加速了种族主义隔离政权的垮台。
菲德尔·卡斯特罗是古巴革命的启发者、理论家和领导人,由于他的成功今天继续是这样,尽管古巴存在(物资)匮乏,这对世界上数百万穷人是一个重要的参数。在这里或那里,在拉丁美洲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妇女和男人在抗议和斗争,有时候为了试图建立受到古巴模式启发的政权而死去。
1989年柏林墙的倒塌,1991年前苏联的消失,国家社会主义历史性的失败并没有改变菲德尔·卡斯特罗在古巴建立一个最公正、最健康、有更好的教育、没有私有化、没有任何类型的歧视和具有全球完整的文化的新型社会的梦想。
直到他90岁逝世的前夕,他继续活动保卫生态和环境,反对新自由主义的全球化,他继续在战壕里,在第一线通过他相信的思想领导战斗,没任何人和任何事情让他放弃这些思想。
在世界上献给那些更加坚持为社会正义而斗争和为支持地球上的被压迫者提供最多的声援的人的共同墓碑中,菲德尔·卡斯特罗--不论他的诽谤者是否高兴--有一个保留的地方。
我1975年认识菲德尔·卡斯特罗,和他交谈了很多次,但是在很长的时间里,在总是在非常职业化和很准确的情况下,是由于在古巴岛进行报道的机会,或是参加某次大会或某项活动。当我们决定写《菲德尔·卡斯特罗 两种声音的传记》(或《和菲德尔的100个小时》)的时候,他邀请我在不同的行程中陪同他几天。不论是在古巴(圣地亚哥、奥尔金、哈瓦那)还是在国外(厄瓜多尔)。在汽车上,在飞机上,步行,吃午饭或晚饭,谈话都很长,没有录音机。我们谈所有可能的问题,谈当天的新闻,谈过去的经历和他现在的关注。然后我根据回忆和我的笔记本,重新整理了三年,我们经常见面,每个季度见面一次,每次至少几天。
这样我发现了一个亲切的菲德尔。他几乎是胆怯的,很有教养。他专心听每个和他对话的人,总是对其余的人专注,特别是对他的合作者。我从来没有听到他对别人大声说话。从来没有下过一个命令,他的举止和表情像过去一样有礼貌,完全是一个绅士。他有很高的自尊感。根据我能够评价的事情,他以斯巴达人的方式生活。家具是简朴的,饮食是健康和有节制的,是修道士——士兵的生活方式。
他的工作日习惯在凌晨6点或7点结束,这时白天已经开始。 我们的谈话 不止一次在凌晨两点或三点钟被打断,因为他应当参加一些“重要的会议”……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多一点,有时在白天的任何时候只睡一个或两个小时。
但是,他也是个起得很早的人。他不知疲倦。他的旅行、迁移和开会是没有间隙的链条。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他的助手——都是30岁左右出色的青年——到一天结束时已经筋疲力尽,他们站着睡觉,体力耗尽,却不能赶上这位不知疲倦的巨人的节奏。
菲德尔要求提供报道、报告、电报、消息、统计数字、电视台或电台播出内容的综合、电话……他不停止思考和思索。总是警觉,总是在行动,总是处在小参谋部——由他的助手和副手组成——的领导地位,进行一场新的战斗。他总是有想法,思考那些不可想象的事情。想象那些不可想象的东西。他具有一种引人注意的思想。
一项计划一旦确定,没有任何障碍能阻止他。计划确实实现了。拿破仑说过说过“管理将继续”。菲德尔同样。他的热情带来支持,提高意志。成为一种几乎是魔术般的现象,看到思想的实现,成为可以捉摸得到的事情、东西或事件。
他的理论能力已经被讲述多次,是奇妙的和非凡的。我说的不是他的公开演说,这已经众所周知。而是指一种简单的桌边交谈。菲德尔是一条语言的河流,一种雪崩。他纤细的手伴随着奇妙的表情。
他喜欢准确、具体和正点,和他没有任何大概的事情。他有一种非凡的记忆,不可想象的准确,这令人惶惑。他的记忆如此丰富,直到有时好像在以综合的方式阻止他思考。他的思想是树状的,一切都成为链条。一切都与另外的一切有关系。他不断插话,经常离题。一个问题的开展在引导你,通过回忆细节而联系这种情况或那样的人物,联想起一个又一个平行的问题,这样就离开了中心的问题。在对话者担心之处停一会儿,已经失去了线索。但是随后又退回原路,重新以令人吃惊的牢固提出主要的思想。
在100多个小时的交谈中,在任何时候,菲德尔对要讨论的问题都没有设置任何限制。他作为那时的知识分子具有相当重要的思想,他不害怕辩论。相反,他需要辩论和鼓励辩论。他总是准备和任何人争辩。他对别人非常尊重,非常注意。他是一个爱争论的人和一个可怕的论战者。他有足够的根据。他只是厌恶有邪恶念头和仇恨的人。(作者伊格纳西奥·拉莫内是法国西班牙文版《外交世界杂志社社长,是《与菲德尔的100个小时》的作者--中文版书名为《卡斯特罗访谈传记-我的一生》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环球视野》摘译自2016年11月27日厄瓜多尔拉美社网页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