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强(上图):在全球十个排名最靠前的金融机构,十个银行、十个对冲基金、十个财富管理公司,这三十家金融机构掌控着120万亿的资产。这是什么概念?全球的GDP加在一起是60万亿,而这三十家金融机构却掌控着120万亿。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富可敌国”。这就说明,第一,这些人掌握的资产超过全球各个国家的资产总和。另外,他掌握着巨大的财力。
如何看待不同社会制度下的个人“钱途”与前途
作者:王立强 日期:2015-08-04
第一,在座的每个同志都可以结合自身,利用网络上大家经常讲的“钱景”,就是挣钱的“钱”,从我们每个人挣钱的“钱景”和个人发展的前景首先来看一看。比如说,今天我们的企业领导、党政干部,之所以能够坐在这个领导岗位上,凭的什么?凭的是你的工作能力?工作业绩?还是因为你有一个好爸爸?现在也有人提出这是不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我觉得这个话题就是一个很尖锐的话题。为什么?以前我们讲阶级,阶级斗争这些词比较多,后来讲我们不能以阶级斗争为纲。这些概念就逐渐淡出了。但是我觉得我们要深刻地认识两种制度的不同,还要回到阶级斗争的原点上。
首先我们来看一看,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构成。简单说,资本主义社会是不是就是由有钱人和没钱人构成的?
这个概念实际相对比较简单,就是挣工薪的这些人属于没钱人,没钱不是说吃不上饭的意思,你可能也能解决温饱,但是如果说我想干什么事,这可能跟你无缘,因为你兜里的钱,或者你这一辈子做工薪挣到的钱,根本不能支撑你去完成你的理想,所以我想这就属于没钱的人。有钱的人是什么状况?大家看,这也是新自由主义的一个典型表现,财富在十几年当中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或者说两极分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大家知道以前有一个电影叫《百万英镑》,有一个人有一百万英镑的票子就花不出去了,成了富豪。但是今天,这个百万什么都不是了,真正称得上富豪的得再加100倍,得到亿,才能进入富豪榜,没有上亿的资产根本就到不了。以前有一辆汽车就了不得了,现在得有飞机,有游艇,如果你不能在天上飞,不能在水上跑,你也称不上富豪,光有一个劳斯莱斯好像还不够,所以大家看财富的积累是非常迅速的。
那么,回到我们刚才讲的主题,实际上在资本主义社会,以前就是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咱们用白话来说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既然是这样,这个阶级构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想跟我们最有关系就是这么一个概念,叫“财富的结构”。这个社会既然只有两个阶级,那么就说明它的财富构成,有钱的垄断财富,无钱的无产阶级只有劳动力可以出卖,剩下的工薪只是满足他的生存。我们再往前走一步,这个财富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从根本上讲,这个财富怎么来的呢?要理解资本主义制度下财富的来源,有这么两大历史事件,一是英国的圈地运动,一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因为我们中国现在正好进入一个快速的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过程。
我们讲一个北京的例子。大家知道我们为了开APEC会议,在雁栖湖附近进行拆迁。我听说在拆迁范围里的居民是一夜暴富。为什么?因为他们拿到了补偿款,原来的集体村子占的地是耕地,当这个耕地进入城市用地的时候,它的价值一下就上来了,特别是年轻同志买房,到处一打听房价,马上就清楚了。到燕郊很便宜,工薪阶层首付就可以付得起,到城里从二环、三环,反正价格是递减的,越到城市中心越贵。这就说明原来的耕地或者有的不是耕地,不值钱,但是一旦进入城市用地,或者是企业要用地,比如商业用地,那这块地马上就值大钱了,或者这块耕地进入城镇化规划了,也一下就挣钱了。
所以在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过程中,这两个阶段,是造成财富,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那么问题就回来了,如果传统性的财富结构没有打破,我想问今天所有在座的同志,你们设想一下,你们是在哪个阶段?你们是属于哪个阶层的?我想属于有产者的,因为以前我们国家也没有很多的企业家,一般就是地主,属于地主的人口总是很少。我看到过一个材料,就说在土改之前,中国的土地集中规模也是相当大、相当高的。如果这个财富结构延续到今天,我们当中有多少青年是属于有产者家庭呢?能延续下来的恐怕很少。今天大家能够坐在一起平起平坐,是因为什么?因为1949年的革命打破、粉碎了传统的财富结构,所以大家又回到了一个,按今天时髦的话说就是同一个起跑线上。打碎了传统的财富结构,才有了今天我们能够在一起,在一个新的结构上来发展我们自己的“钱”途,否则的话你根本就没有那个份。那么我想,这就是人民革命的一个最伟大的贡献,如果说实在的话,跟虚伪来比,这就是最最实在的。
我在社科院研究生院,每年有一个大课就讲金融问题。当我介绍到世界金融垄断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状况。其实我这数据也是有点过时了,但是还是说明一定问题。在全球十个排名最靠前的金融机构,十个银行、十个对冲基金、十个财富管理公司,这三十家金融机构掌控着120万亿的资产。这是什么概念?全球的GDP加在一起是60万亿,而这三十家金融机构却掌控着120万亿。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富可敌国”。这就说明,第一,这些人掌握的资产超过全球各个国家的资产总和。另外,他掌握着巨大的财力。我讲到这个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同学就问,说,老师,人家掌握这么大的力量,我们怎么办啊?我作为60亿人口之一,一个蝼蚁,我怎么能够让我这一辈子能活好啊?要我说,只有一个,你只有跟着共产党,为什么?因为只有共产党能帮你把传统的财富结构粉碎,让我们大家站在一个新的起跑线上,你才能有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跟着共产党,你不走这条路线,那我想除非你们家就是有钱,因为你可以继承,所以你相信这条继承路线对我是最适宜的。但是从人口上来讲,能够继承的人总是少数,而没有东西可继承的是多数,所以说共产党为什么为广大群众所拥护?这个最基本的道理,从经济角度,结合我们自身情况就很容易理解。
目前,我们正处在工业化、城镇化过程当中。历史上这些财富就是通过这“两化”,还有一个是私有化,如果不把产权私有化,那么这个财富也固定不住。这个历史过程,我们通过英国的圈地运动就看得特别清楚。英国的圈地运动实际上就是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原来的封建领主肆无忌惮地把原来的公共用地圈为己有。所谓圈地,大家知道当年的欧洲文化不是很发达,人口也不多,所以相对来说是地多人少,除了佃农租种土地之外,每个村还有很多公共用地,特别是西方实行轮耕制度,所以土地比较多。那么在工业兴起的时候,当时大家都知道纺织业,纺织原料就是羊毛,羊毛你得养羊才能出毛,所以你得有草地才能养更多的羊,这样就促使一些人先把公有土地占为己有,圈地运动实际就是这么回事。
资本主义开端实际就是抢劫。这些人就是用暴力生抢,占地就是自己的了,一会儿我在讲法律的时候,还会再回过头来讲这点。最后就是以法律方式确定这土地你占了就是归你了,这不就是强权吗?谁有暴力,谁有实力能把别人赶走,能把地占住,那就是你的。那么我们今天上网站也好,看一些书也好,关于圈地运动,第一个它不讲得这么血淋淋,第二个也不联系实际,讲这是一个历史过程,好像是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伤害,只有推动历史进步的这么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什么?帮助社会分化?没有圈地运动,农民如果不脱离土地,工业怎么能有劳动力?在将近两个世纪左右的时间里,英国的城市人口从3.1%上升到8.8%,圈地总额为350万英亩,大概是这么一个规模。书里头一般就讲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无产者进入工厂出卖劳动力;另外一方面,大农场出现了,扩大了规模。但是我们关心的就说从这个制度本身,大家如果设身处地去想,你就流离失所了。这个制度从根本上就是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暴力把财富据为己有,然后再通过法律把它固定下来。凡是把土地抢到手里的人,他就把这个土地的原始增值纳入了自己的囊中。是这么个过程吧?!
刚才我讲,就是我们切身体验到工业化和城市化让土地升值这个过程,就在英国的圈地运动当中实现了。就是靠这种血腥,靠暴力实现了,而且这些人最后又通过法律确权,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说,他通过法律确定了他的财富结构。那么有了这种财富结构,他又赶上了土地增值,这个差距一下就拉开了,这个差距如果说你去挣工资,那可能你得用几辈子也赶不上;从另一方面说,占据了土地原始增值部分的人,只要他不是浪荡公子,不是漫无边际地去挥霍,那么他的位置就确定下来。通过这个我们就了解了这两个阶级是怎么产生的。我们要时不时的好好想一想财富的结构,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了,我们就会清楚,为什么我们应该选择今天这么一条道路。如果我们不打破这种旧有的财富结构,就没有大多数人今天的这么一种生活,和这种新的结构所能够给我们带来的“钱景”,和我们自己可以产生这种进一步个人的发展前途。我想从第一点就两种制度,一说制度好像很大,实际上我们抓住一点我们就能看得很清楚。即,我们为什么做这种选择,而不是另外一种选择?
就这个问题,我想稍微延伸一点点。刚才我们讲的是个人,如果我们不是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那么我们的命运当然是跟着社会主义,跟着共产党才能有很大的发展。前不久,李克强总理说了要“万众创新”。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基础,我想我们也就没有万众能创新的基础,也就没有这个前提,这前提都不存在。你想“万众创新”谁不懂,道理是很朴实的很简单的,发达国家怎么没做大?对不对?大家一说硅谷,说这应该是一个“万众创新”的典范,但是实际你仔细研究一下,还是很不同的。西方很早就有所谓的“孵化器”,他也是国家花了不少钱,但是到不了今天中国的规模。
前不久有一个事情,我查了一下资料,近半年来,新增加的登记注册的企业,经济主体达到200万,平均一天要有1万多新企业登记注册,这个势头。当然,也有很多企业在注册大概两三个月后就自生自灭了,这肯定也是存在的,但是通过刚才我说的这个数据,能够看到“万众创新”是建立在我们这么一个财富结构的基础上,才能出现这么一种状况。
刚才我讲到了历史,讲到了英国,我想最近还有一个资本主义研究,给我们的一个不能说是反面教材,但是是资本主义阵营他们自己的研究,来进一步佐证我刚才讲的这个观点。关于这个研究有一部著作大家可能听说过,叫做《21世纪资本论》。《21世纪资本论》的作者叫托马斯·皮凯蒂,是一个法国的经济学家,而且还很年轻。他的这一著作在刚刚发布时,在法国乃至在欧洲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但是到了美国后一下掀起轩然大波。为什么?
我做一个解释。首先我们要明白,皮凯蒂在《21世纪资本论》里最主要的贡献是什么。我引用一个保罗·克鲁格曼的书评,他对《21世纪资本论》的贡献是这么说的,他说“《21世纪资本论》一书真正的新颖之处,在于它摧毁了保守派最为珍视的一些错误信条。保守派坚持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靠才能成功的时代”,就是说我们生活在一个靠能力就能够成功的时代,“富人的巨额财富都是赚来的,也都是应得的”。这是美国社会的保守派,实际就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维护派,他们的信条就是说,我所有的钱都是用我的能力赚来的,因为我聪明所以我能挣,而且我挣来的都是合法挣来的。他说皮凯蒂最大的贡献在于打破了这个神话。
在这儿我们先得把美国的背景跟大家说一下。大家知道美国首先是经济科技非常发达,最吸引人的是什么?是美国梦。美国梦的核心是什么?美国梦的核心是说,在美国,只要你有能力,你有才干,这一世你就能成功。不用等到儿子,等到第二代,用不着,这一世你就能成功。所以美国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对全人类都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就是因为这个。
那么,法国经济学家这本书之所以在美国发生巨大的影响,就是因为这本书用翔实的数据论证了这个梦做不成。所以,美国人一下受到极大的刺激。而在欧洲为什么刺激不大?欧洲这些国家普遍比较均衡,就说不是像美国那样把自由主义推到极致。从另外一个角度,在欧洲世袭下来的这些东西,在社会当中有相当的影响,有两面的,社会既有认可它的一面,另外这些继承下来这些人也做了不少,做些善事,所以社会的对立和差异用很多的办法来缓解。所以尽管有钱人的财富是继承下来的,但是也不是让人感觉到极端的讨厌,所以他在经济还比较好的状况下,社会矛盾不那么尖锐。皮凯蒂说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早就这样,你不用说我们都知道。实际,欧洲还有一个习惯,每到年底的时候,像咱们有新闻界的年终综述,因为都是生活在经济社会里头,免不了要谈怎么发财。我觉得牵强附会要提出十条或者八条怎么发财,说来说去能够发财的就是怎么想办法,姑娘傍上个大款,或者通过什么办法能够继承财产。认为靠自己创业能够获得巨大成功的,欧洲人做这个梦的很少,就说真正走这条路的,基本上大家形成共识,就是走不通。所以皮凯蒂这个书,这个结论在美国形成了巨大的反响,因为美国人是相信凭我的能力我能成功,欧洲人不相信,所以他这书也没有多大反响。
这里头很有意思的就是保罗·克鲁格曼的书评,这个书评也不长,我借这个机会给大家读一读。我刚才讲的是财富结构,我们通过革命打破了传统的财富结构,下面我们看看保罗·克鲁格曼从美国人的视角和他们的传统内部是怎么讲的。保罗·克鲁格曼说,“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的新书《21世纪资本论》确实成了一个现象,别的经济学书籍也曾经畅销过,但皮凯蒂的著作是一部能够改变舆论走向的严肃的学术作品,大多数畅销书都做不到这一点。而且这本书让保守派大惊失色,所以美国企业研究所的詹姆斯·佩特库奇斯在《国家评论》上警告说,必须对皮凯蒂的作品进行反驳,否则他就会在知识界传播,重塑政治经济观念,而未来所有的政策论战,都会在这些观念上展开”。他说的保守派实际就是自由资本主义的卫道士们,就感觉到对他们很大的威胁。
克鲁格曼在《纽约时报》上发表评论说,“那就祝他好运吧,这场辩论中真正令人惊讶的事情是,到目前为止,右翼似乎未能对皮凯蒂的论述提出任何实质性的反击。他们做出的反映全都是贴标签,具体而言就是宣称皮凯蒂是个马克思义者。任何人认为收入和财富的不平等是个问题的人都是马克思主义者”。这也很有意思,在美国的社会舆论当中,意识形态当中,他这个政治标签是怎么划线的。我等会儿再谈贴标签的问题。首先我们来谈谈为什么《21世纪资本论》一书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皮凯蒂并不是第一个指出我们面临的不平等正在迅速加剧的经济学家,也肯定不是第一个强调收入差距的人。皮凯蒂和他的同事的确给我们的知识增添了大量的历史深度,也揭示出我们的确生活在一个新的镀金时代,但我知道这一点已经有一阵子了”。他说话很幽默,就是说其实刚才他们认为很刺激的这几点,大家早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新东西。“重点并不在此,《21世纪资本论》一书真正的新颖之处在于,它摧毁了保守派最为珍视的一些错误的信条。这些信条是什么呢?就是保守派坚持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靠才能成功的时代”,这个信条被打破了。“富人的巨额财富都是赚来的,也都是应得的”。他接着说,“在过去20年里,每当有人尝试把顶层人收入高涨变成政治议题,保守派的回应都是从两个方面进行辩解:第一,否认富人的境遇真的有那么好;第二,否认其他人的境遇真的那么坏”,这是辩论的策略。“如果抵赖不成,就宣称顶层人士的收入是他们提供的服务换来了正当的回报。不要管他们叫1%,不要管他们叫富人,他们是就业岗位的创造者”。
这儿我要停一下,简单解释一下。大家知道“1%”一词是从占领华尔街运动得来的,这场运动实际是一个群众自发性的运动。在占领华尔街运动当中,群众就提出富人是1%,我们是99%。这个口号虽然是自发的,但是我们可以看到老百姓的觉悟是很高的,这不是谁教他的,而是老百姓本能地体验到了这一点。第二,我觉得对我们认识今天世界变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谁现在最反对资本主义?以前我们知道是外围国家,在50年代,反对资本主义、反对帝国主义口号最响亮的是外围国家,中心国家相对比较薄弱。今天这个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是说外围国家,我们这些不发达国家或者发展中国家不反对资本主义,并不是这样,我们也在反,但是,以前反抗声音不响亮的这些核心地带、中心国家的老百姓这次是真的起来了,这个典型就是占领华尔街。占领华尔街运动应该说是得到了80多个国家的响应,几百个城市同时呼应,就是同一天搞运动,就是反抗金融资本的剥削,所以“1%”有很强烈的政治意义。
保罗·克鲁格曼接着说,“别把我们叫富人,不要管他们叫1%,不要管他们叫富人,他们是就业岗位的创造者”。这就涉及到一个也是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讲的其实有一个普遍性,因为各国的富人都是这么来解脱的。如果你说他贪得无厌、巨额剥削,我说我给你创造就业机会了,政客就说不能打击他们,打击了富人,没人给我们饭吃了。这一点我觉得也是似是而非的,好像资本家就是救世主。我们讲资产阶级跟无产阶级有一个伴生的关系,他们在利益上是对立的,但是在现实生活当中肯定是并存的,但是资本家肯定不是救世主。
克鲁格曼说的这三条,他们总是说,你别把我叫1%,别把我叫富人,我是就业岗位的创造者。“但如果富人的大部分收入,并非来源于他们的工作,而是来自他们拥有的财产,那还怎么用这种说法来搪塞呢?”就是说皮凯蒂证明了你今天所得的并不是靠你的能力,而是靠你继承来的财富,是资本给你带来的收益。在西方因为他们信宗教,宗教里向来都是鄙视食利者的,他们的传统观念还是崇尚劳动价值,就是说劳动才是创造价值的源泉,是正道,靠钱挣钱,食利者是剥削者,这在宗教里也是有的。所以,应该说在传统的社会价值观里头,这个东西也是存在的,所以他批判这个,就是说你不是靠本事,不是靠劳动挣来的,你是靠吃利钱来的,你怎么能再来搪塞呢?如果越来越多人的财富并非来自创业进取,而是来自继承,又该怎么说呢?皮凯蒂阐明了上面这两个问题并非泛泛而谈。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西方社会确实是由一个继承了大量财富的寡头阶层把持的,这本书令人信服地阐述到,我们正走在退回那种状态的道路上。在克鲁格曼这个评论当中,他还是觉得要区分开。他说,在一战前的资本主义时期确实还是很厉害,但是在一战之后,在二战之后这个期间还是万众创新,给中产阶级有很大发展自由空间的,但是随着金融垄断时代的到来,我们正在往回走,他是说的这个意思。
他说,“法国经济学家巴黎经济学院教授皮凯蒂对过去300年来,欧美国家的财富收入做了详尽的研究,通过大量的历史数据分析,旨在证明近几十年来,不平等现象已经扩大,很快会变得更加严重,他认为我们正在倒退回承袭制资本主义的年代。在这样的制度下,经济的制高点不仅由财富决定,还由继承的财富决定,因而出身要比后天的努力和才能更重要。皮凯蒂指出,最富有的那批人不是因为劳动创造的财富,只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富有。一句话,人生而不平等,由于资本回报率倾向于高于经济增长率,贫富不均是资本主义固有的东西,所以要彻底铲除经济中的这种不平等现象,就需要在全球范围内对富人征收累进税来保护民主社会”。克鲁格曼的评论我就念到这儿。
通过这个评论,我想说明皮凯蒂这本书和他这本书在美国形成的影响,都证明了这种社会财富结构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们必须了解到真实的美国和真实的资本主义制度是维护这个制度的,是维护这个财富结构的。所以在这种财富结构下,大多数人,也就是不拥有这些财富的人,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注定成穷人,你这一辈子乃至你的后代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回到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西方民主制度的虚伪性,我觉得这可能不单是一种虚伪,它的虚伪存在于它的舆论上,它告诉你我的制度是让大家都能发展的,就像当年说的美国梦一样。但是我觉得事实比“残酷”还残酷,那就是天命。如果你生在“左边”是个富裕家庭,你什么都不用做,一辈子衣食无忧。如果你生在这边是一个无产者,那你这辈子注定就是要去工作,谈不上别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制度不单是虚伪的问题,应该说更进一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父辈,他们要在中国进行革命,不惜抛头颅撒热血,也要推翻这个制度的原因。因为在他们那个时期很强烈地感觉到,因为他们就生活在这么一个定型的框架当中,所以他们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打碎这个制度,为他们的后代,也就是我们,能够在一个更平等的基础上生活,牺牲了自己。所以我想,今天我们从历史的沿袭上看到,有这么多的志士仁人为了改变这个社会的结构贡献了他们的生命,我们应该珍惜今天。另外一个,我们也做一个横向比较,了解到世界其他地方,生活在这么一个结构的人是什么状况。实际不是这些人希望我们以西方的制度为蓝本,是统治这个社会的人希望我们以他们的社会为蓝本,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我们走上了他们这条道路,他们就可以有机会利用自己的财富来改变我们的命运,让我们再重新回到这么一个结构当中。我想这确实是今天的一个现实。
如果再回到刚才我说到的数据,就是全球30家金融机构掌控了120万亿,我相信今天的数字比这个还要大,已经超过世界GDP总和的一倍。那么他手中握着这么大的财富,不是为了摆着好看,也不是为了说任性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要挣钱的。这么大的资金投入到任何一个国家的股市,他都要做庄,他就用这种办法再剥夺其它国家。刚才我们讲了股市的一次大的波动,还不用说让你形成系统性全国性的金融危机,有这么几次波动,你的财富就被会巨额地卷走。而新闻媒体界在这方面用了一个词,叫“蒸发”。我走到哪儿我都讲,这个词是欺骗。没有蒸发,它怎么能叫蒸发呢?肯定是转移了,过户了,主人变了,所以这些东西我们自己心里要清楚。
我们的革命曾经走了一个非常彻底的,但是我们又通过学习历史了解到,实际历史在行进的过程当中,总有一次非常彻底的改革,再往后它总会有一点不能说回潮,总是要有一种修复。在修复的过程当中,要把革命的基本内容坚持下来。如果没坚持下来那就是复辟,坚持下来的核心就是革命,成功了。但是它总要在其他一些方面要有所行动。我不知道怎么确切地把这种历史现象描述出来,但是我们感觉到。
比如说在我们的生活周边,我们现在就从单一的经济所有制变成了一种以公有制为主、多种所有制并存的制度。我们感觉到今天这么一种以公有制为主,以其他经济所有制为辅,这样一种并存的制度,应该对发展我们社会的经济,促进经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觉得有两点。第一个,我们还是共产党,我们要坚持自己的理念,如果不坚持这种理念,我们不要忘了资本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如果你不控制、不驾驭资本,那么它就要奴役你,让你成为钱的奴隶。这种前车之鉴比比皆是,大到国家,比如说苏联的亡党亡国,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像拉丁美洲不少国家陷入到所谓的中等收入的陷阱,实际上他们就是被大资本、大的金融垄断集团给牢牢地控制住了。实际就这么一回事。如果我们不能驾驭住资本,我们可能就会被资本所奴役,那就再次回到原来的起点,再次恢复了以前的财富格局。所以今天我特别强调这一点,也希望大家关注,牢牢记住我们的目标,我们只要不偏离这个目标,那么我们能驾驭住我们的资本,我觉得我们的事业就会兴旺发达起来。
今天,很多年轻人也把“拼爹”这个事提出来,那就说明我们社会当中已经出现了某些大家认为很严重的现象,这点我觉得应该引起我们各方的高度关注。当然我们心里是有数的,在中国,这个财富结构是不存在的,我刚才讲的资本主义这种财富结构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也要注意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当我们把资本主义的这种财富结构粉碎了之后,还有其他的权力要来补充这个空间,人不可能生活在真空当中,当资本的权力不能再来奴役我们的时候,可能会有其它的东西来替代它。我们要非常警惕。
今天,我们看到,在中国的现实当中,有的人就是通过滥用人民给他的权力来攫取人民的财富,他想用这种滥用权力来取代资本的权力。我觉得这也是今天我们必须加强反腐败斗争,明确反腐败斗争的政治含义的重要方面。比如,前苏联就是大量利用私有化的过程把国有资产贱买,这不就是利用这么一个机会,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来暴富吗?这是生活在我们这个现实当中出现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应该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对那些滥用权力来给自己谋财的人,对这些腐败分子要坚决给予打击。否则,我们的先辈,上千万人牺牲自己的性命才把资本构成的财富结构粉碎了,让子孙后代有了一个相对公平的发展起点。在今天,有些人虽然资本的权力不存在了,但是他通过滥用人民赋予他的权力来攫取社会的财富,同样可恨。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坚决支持中央在反腐败斗争的一系列政策举措。同这些腐败分子做坚决的斗争,不能让这些腐败分子滥用权力,毁了千百万烈士牺牲性命换来的新的发展空间。
(作者:王立强 世界社会主义研究中心副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