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姑 : 您的组织是非常有势力的.它获得内外的支持与援助. 照实说, 我们是无力控制您的运动,如果您从森林出来与我们易地而处,您也会如我们同样的处境与形势. 因为中国曾经同一个时段拥有两个不同的思想意识并肩运作~蒋介石的国民党与毛泽东的共产党.结果如何大家都知道。
华玲和谈记录
会议详细笔记记录
会议对话者
东姑 ~ Tunku Abdul Rahman Putra Al-Haj 东姑亚都拉赫曼~马来亚联合邦首席部长.
陈平 ~ Chin Peng 陈平~马来亚共产党总书记
马歇尔 ~ David Marshall 大卫马歇尔~新加坡自治邦首席部长
陈祯禄 ~ Dato Sir Tan Cheng Lock 陈祯禄~马华总会长
陈田 ~ Chen Tian 陈田~马来亚共产党宣传部助理
第一天
第一回合会议
东姑 : 请您帮忙解释我的谈话是使用英语,他们同意吗?
陈平 : 可以的.
东姑 : 他们要我先发言,或者他们要先发言?
陈平 : 我看还是由马来亚联合邦首席部长先发言吧.
东姑 :
首先,我要感谢他们对我有信心而出来与我会面.他们一定要记得我不是来
裁判他们.我的目的是要与他们对话与阐明.这里随我出席的有新加坡自
治邦首席部长大卫马歇尔先生及一位政治领袖,也是我的政治战友陈祯禄爵士.
他们为独立而在森林战斗,不过这个国家在政治领域上发生了好多事情,
也有许多改变.最大的改变是在这个国家拥有了自由民主选举,这选举的结
果就是:
大卫马歇尔先生被推选为新加坡首席部长,拿督陈祯禄爵士与我在选举中
共同合作,而取得胜利.我再提这些事情你们都知道的.
我们的胜利是基于对人民许下的大承诺;这大承诺也造就了我们的胜利,或许我们的胜利在这世界各别自由民主选举中不能相提并论的.我们的大承诺就是必须结束殖
民统治使这个国家获得全面自由~这就是我们许下的承诺.
在上一场联合邦选举中,最高专员有重要宣布,他说他代表英国政府发出
保证无视紧急时期的存在,允许马来亚拥有自治政府.
在此保证下,两天前刚结束的巫统大会,通过非常重要的独立议案,议案中马来亚必须在 1957 年 8 月 31 日取得独立.
如果可能的话.我毫不怀疑我们是可做到的.当然独立的目标是不含任何附带条件.
这词句“如果可能的话”将含在已修改的议案内,此议案我会亲自提议而命
名为“如果可能的话 1957 年 8 月 31 日”.我持有的唯一理由是深信此修改
议案允许政权顺利交接,同时我们被要求成立一个独立委员会,其成员是
委自国外而其任务设法制定这个国家的第一部宪法.
成立独立委员会需费时, 因为其任务是艰苦与复杂的.问题源自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有的是移民,有的是已好几代居住在这里,有的是原住民,有的是土著,而今天他们一起共同居住在这国家内.所以需要费时准备全民同意的国家宪法.
接着统治者的地位也是人民需要关注与考虑的另一个重要问题.
我说在我的演讲中提到,巫统{ U.M.N.O.},马华{ M.C.A.}与印度国大党{ M.I.C.}
结成的联盟拥有足够的力量要求马上独立.就有如我的解释,目前我们还没
走到这步,因为有太多的重要事故在独立过程中突然冒起来,这需要非常
慎重处理而且是费时的.
我将在 1956 年 1 月 1 日启程前往到英国,将与英国政府举行圆桌会议,我
相信此会谈会有好结果,我是会成功的.
他们一定有听闻在我的文件中提到,在我的党执政前,我是非常认真要把
和平带来这个国家.但在我的想法是,要实现真正的和平,就必须让目前与政
府武装对抗的共产党能够在提供适当的条件下投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陈平必须知道尊重现届政府的立场.在联合邦政府的观点中,他们是在武装
对抗合法的马来亚联合邦政府.那就是立场.政府非常注意谋反政府的叛乱
者
为此,也曾通过法令把被逮捕的马共武装分子判决死刑及等等.所以也在
这国度通过特别法令条文以抗骚乱.根据这紧急法令条文~你知道最重要的~
被逮捕的马共武装分子将被判死刑,供应粮食者判死刑,同情谋反运动者
判长期监禁,而这些被监禁人士大多数在近期内是不会被释放,直至紧急时
期结束为止才可释放.当然紧急法令条文将存在直至紧急时期结束.
我与处在我身旁左右的同僚们~及全体的马来亚人民要看到结束这骚乱,
那我们就可以宣布独立及使国家和平,快乐与繁荣.马来亚包括新加坡同
样怀着此意图.
所以正你所知, 大卫马歇尔在此参与会谈,及我的伙伴兼同僚及联盟创办人陈祯禄,抱住同样理由到此地.观察到国内的扰乱, 暴行的付诸, 勘察现有的法律是应付这些骚扰.我无能为力除了他们接受大赦,
宽恕人人是这大赦的主要条件.在大赦条件下,任何投降人士将受到我们的安
全保障而不受提控.而那承诺就如我说,我以生命担保.你可视为这条款不是
那么开明自由,但如有发现这条款有不合理的,艰难的,严厉的.请你告诉我!
那么我与我的伙伴可以再三考虑.你会看在到这条款下,那些现身投降的
个人将视为没有与紧急时期有牵连的犯罪~任何在共产党指挥下的犯案或
者是在大赦宣布前所犯,或对大赦毫无所知者.
你可以任何投降方式及投降对象,包括公众.当局不会实施全面停火令,但是保安队伍会随时待命准备帮助那些有意投降的人,
为了此目的可安排地方性停火令.我们提出这方面的承诺及指示全部前线停火. 遗憾的是他们那方继续武装活动,最近的案例就是在美兰村{Kea farm}的暴行.这后果造就我方终止安排停火令.
在特赦声明的第五节列明政府可审查所有投降者.当然这样的审查是必要
的~在任何战争结束后就必须对投降者审查.但是投降者如果放弃共产党
活动及表明对马来亚政府的忠诚,这有助于恢复他们的普通社会身份及家
庭团聚.同时投降者的行动自由在一段时间内将被限制.再者投降者当中,
如果有愿意回返中国或他们的原居国~他们的要求将会被考虑.
我明白他们已拒绝这些条件.我很乐意想知道是为了什么理由?或许我的
同僚及朋友, 大卫马歇尔也许要向他们说说? 陈祯禄你是否要补充任何
事项?我所言是否正确?
马歇尔 :
好!就我个人而言~有项憎恨运动在进行中,这运动损害公共生活.暴力,蛮横
,罪恶行为是毫无益处的,只让老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们也了解一些
真正民族主义者也参与这活动中.我在区别民族主义者及要使我们成为外
国思想体系的殖民对象的激进分子.我说必须寻找那些民族主义者,使他
们深信国家的和平基础是与他们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那暴行只产生罪恶与
痛苦.当人们在提倡共存与非暴力时,他们现今已脱离现实.对民族主义者
我想说“欢迎你们与全民投入宪法制度中的洪流,我们会原谅你们过去的
迷惑与错误,如果你们现在已意识到那条路再走下去,只能导致更多人的
不幸.那就更应该准备回归与全民共享和平.
在共产党的残暴威胁下,联合邦比新加坡更受其害.但是新加坡也受其苦.
我要求结束憎恨与罪恶行为,全民共同建立一个民主国家.如果这种精神
被接受,那么其余细节就可轻而易举解决.
东姑 :
这里我有话要补充,我到来这里不是英国政府的代言人,也不是殖民主义
的走狗.我只是人民的仆人及代表由人民选举执政.我由衷的在这国家看到
和平.大卫马歇尔先生所说的靠近事实,只要你们一接受这原则,其余的就可解决了.我想说清楚,您可随意说出您要说的话,我们是不会介意.
陈平 :
首先与最重要的,我想精确地说出,恰恰是因为我们了解您不是英国政府的
代言人,不是英国政府的走狗,不是英国政府的傀儡,所以我们才冒着生命
的危险出来见您.
目前的形势显示英国的武装部队还在主导位置,可预见的是停火协议在会谈后的十天还是有效的.在此处英军拥有更多的先进的设备,所以他们还是在主导地位.
我不是来这里争论思想意识问题,而是讨论和平大计,对此我们已经充分准备了.
和平是全民共同的需要.我们也希望早来的和平将减轻人民的痛苦.
战争就是战争.战争会给人民带来痛苦与憎恨.如果我没记错, 尼赫鲁先生在去年
年尾路过槟城时曾经发表演说.在演说中他提到暴力只会带来痛苦与极端
厌恶.这观点我们是非常同意的.虽然那时候我们还在面对战斗,但是我们
还是非常注意他的演说.
对我来说,看来似乎不需要讨论何方需负责目前发生在马来亚的战斗及所
带来的苦难.我们拒绝大赦提议的理由是非常简单的,这大赦声明中的投
降条件我们持有少许的不同意见,不过我们准备再商讨这问题.
在大赦条文中的原则漠视了以往的做为及我们所同意的协调精神.以前我们曾经说过我们准备在协调精神原则下探讨解决方案及结束这场战争.我们也认可东故与陈祯禄在努力结束这场战争的贡献,我们也在早前的声明提过这事.
目前的大赦条文与所知的有所差异.
过去,东姑说过如果我们停止武装斗争，我党就可以享有平等地位,以通过宪法途径为独立而斗争,可是目前的大赦条文根本没有包含这点.那就是我要说的.如果说错了或无礼, 我希望东姑指正.
东姑 :
好,我在我多次竞选演说中曾经有提到这点,主要是我要你出来与我一同
在符合宪法下为马来亚的独立而斗争,在此我打算对第五段表达感想:
“任何人士诚心诚意效忠于马来亚政府及放弃共产党活动者将恢复其普
通社会地位. ”那就是重点.他们一旦恢复普通社会地位,他们将有如我们或其
他人.我们将是平等的.
首先,你必须说服我们你会效忠马来亚的.只是反英并不足于显示你效忠于马来亚.所以正如我之前所说,你必须证明你对这个国家绝对效忠,这个国家是你想居住的地方及也是你要老死的地方,同时也准备为它牺牲就似如我们~那就是重点.
这形势是这样:马来亚人民,无论个人或全体,认为共产党活动在马来亚的
生活方式就似彻底地不属于本身的.他们也认为共产党是属于国外的及其
党员是拥戴外国而不是马来亚.
所以,你需要证明及说服人们事实不是如此,那么你的责任,你的忠诚,你的爱心,你的所有都属于这个国家的.
那就是形势;为什么我在那信中提到“投降者如果放弃共产党活动及表明
对马来亚政府的忠诚,这有助于恢复他们的普通社会身份”.一旦你回归社
会,回到社会岗位,就如我之前所说,你我或任何人将会和大家一样平等,决
无差异.
你提到那大赦的条款与投降条款是相差无几.那是有差别的~给予投降者在宽恕方面.在大赦前他们是易于被法律起诉,而在大赦下任何罪案只要
在特赦前或对大赦毫无所知而犯下都会予以宽恕.
另外有所差别的是.投降条款是由马来亚政府准备的而大赦条款是人民的代表所拟定的.很遗憾的是,
那个第一次由 Bourne 将军名义发放到森林的空中传单.这行动的目的,我
们是要说服共产党员, 指挥部主管 Bourne 将军已同意我所建议的大赦,这
也反映这大赦不是来自我一个人的,同时也是指挥部主管所支持的,稍后
我也有签字.如果你想询问或商讨这条款,我们很乐意倾听的.
休会十分钟及用茶点.
第二回合会议
东姑 : 我们可以继续吗?拿督{陈祯禄}你可要说话吗?
陈祯禄 :
马来亚共产党{ M.C.P.}大多数是由华人所构成的,过去八年的紧急时期最
遭殃的是华人社会,所以身为华人,我们最渴望和平及这场战争的结束.我
们希望这会谈可积极推动紧急时期的结束.马共是没有希望胜利的.
为什么要在紧急时期上浪费金钱,那是毫无理由的.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
民是不喜欢共产党的,因为后者不曾为马来亚的繁荣作出任何贡献,同时马
共的阶级斗争造成社会动乱.其余的理由是共产主义是令人讨厌的,因为是
暴
力的根源.我们要这个国家全民和平,合作与共存.这目标是可达成,只要你们从森林走出来及成为善良的公民,同时对这个国家忠诚.我们要这紧急时期结束及为马来亚带来和平.共产党有如吸吮马来亚血液的病害,这会毁灭这个国家.
东姑 :
我非常关注地阅读了由 Too Joon Hing 先生交付的马共宣言,我发现相当
不错.这也是大家今天所关心的~和平安宁的政府与施政.
陈祯禄 :
在马共宣言里是没有马共与人民斗争的.紧急时期的连续是纯粹废物.
东姑 :
你在宣言中提到基本自由~言论自由,行动自由及人权.我们也接受这些,
而且付诸实施.有如马来文成为联合邦的官方语言也付诸行动.我们也开心
有民族主义者被鼓励学习此语言.在开发土地上的考虑,政府也允许开发森
林让人民垦荒耕种.全部这些事项已付诸行动.
我阅读了宣言及发现双方的观点都是大同小异.
现在商讨有关特赦,你们有什么要说?
陈平 :
我可以拥有两个论点的解释吗?第一是”效忠于马来亚”.我想知道”效忠于
马来亚”是什么真正的意思?
东姑 :
好,其中一点是马来亚人民期待的是当你居住在马来亚时就要放弃共产主
义活动~那些活动就是今天会谈所提出的.新加坡首席部长非常关心在新
加坡的颠覆活动,同时对马来亚也造成伤害,如罢工与其他等等.我们允许
合法的罢工,不过某些不合法的目的而罢工是不同的.今时的罢工人民看
作是毫无目的而只出于纯粹赌气.
另外一件事情是共产党公认的:~那是讨厌老板阶级. 阶级地位是身不由己的.生于富贵之家也是身不由己的,在商场而幸运赚取财富也是身不由己的.我承认那些富豪及在商场赚取财富的人, 应该把他们部分财富贡献于国家的福利事业.为此我们执行所得税及各别税务.这合理的税收是用在建置学校等等.这制度比共产党提倡的更好.他
们不似政府机构的主管,但对我们而言他们是善良无害的.他们是国家的装
饰品及在不同州属稳定各别社会元素.
在这国家的人口是马来人占大多数, 他们可以毫无困难确认各州统治者是他们宗教领袖.这联盟已准备维护尊贵的统治者在本身州属为首长.他们将是宪法上的统治者而不是虚幻.他们的地位是不可与政治或者国家行政混合.他们是不允许参与或干预由人民选举出来的政府所负责的行政及政治事项.
让我对刚才阅读的宣言发表看法,这宣言里没提到任何有关统治者.马来
亚的统治者非富有,他们不似印度拉惹{Rajas}般积累了大量财富.他们只赚取
津贴以维持生计及维持尊贵的地位.对马来人来说统治者是非必重要的.
他们是我们的宗教守护者,他们也是我们的习俗及文化守护者;他们也是我
们持续不断的举止模范.所以,这也是其中之一的效忠因素,我们应该维护统治者的尊贵身份.
陈祯禄 :
如果一个人要生活在马来亚,他应该负起身为一个好公民的责任与义务.
马歇尔 :
对我而言这是毫无结果的讨论.我们在这里是寻找解决方案以结束他们所
承认为人民带来灾难的暴行.人民是要马来亚和平与繁荣.有关效忠的问
题，据我所知效忠是敬重人民的利益,尊重个人品格,和谐及各族群的和睦关
系及在合乎宪法下尽力达到共同利益,无时无刻对政府的效忠及我们相信
对宪法程序怀有不二之心会改变形势而为人民带来好处.在民主程序里是
没有憎恨与暴行.专心致力于国家利益而不是营造外国思想信仰的属地,
但应该专心致力奉献于国家与人民.
说到此,我建议我们商讨他们建议的特赦条款,他们一开始就说道他们不
要谈论思想意识,这也不是我的意图.我要谈论的是仅是他们要用什么方式以
达到他们的思想意识及我要指出这方式只会带来灾害.我很高兴他们已承
认了这点.如此看来就抛开思想意识的议题而正视现实形势.
我们深信,新加坡政府也相信在全心全意与东姑亚都拉曼合作下确信特赦
条款是正直公平的.那些献身民族主义者在给予机会让他们回归正常公众
生活的主流,以协助我们促进一个伟大的国家.如果我们保留民族和谐及
民主程序,马来亚将拥有极好的国际地位.今在事情的来龙去脉与第五条文
的观点范围内,
哪这特赦是探索什么?第一.放下他们的子弹与武器及回归社会与寻求和睦关系,抛开敌意.
陈平 :
我还是需要了解一些重点.我想知道放弃共产党活动是否就是解散马共?
东姑 :
是,大概如此.放弃共产党活动就是解散马共.
陈平 :
我想知道在政府这方面,有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建议?
东姑 :
我可没有别的建议,除非他们出来及在这社会扮演角色.
马歇尔 :
我同意这点.我曾经为许多共产党员法庭辩护,我认可他们的胆量,诚意及献身精神.但是我憎恨这胆量,他们所拥有的人类智慧和力量,应该利用为结束敌意,罪案,动乱,骚乱,痛苦和灾难之邪恶.我说,我们是在成立国家的开端,我诚心诚意加入东姑是由衷地相信我们已经在达抵独立之处了.我们需要那些能够肩负推动我们共同目标朝向辉煌的将来之真正马来亚人,这点我们可以想象得到.这可不是只为富有领域,这是要加入东西方的宏大立场
~哪他们可以以人类分享这进程.他们的活动造就了我们的经济倒退.让我
们结束它.你说你是对的,不过,我是觉得你是错误的.但是要点是,你必须看
到当今你的方法是绝对错误的,你已经离轨及仅仅拖延民主程序.放下你
的武器,交出它们及接受这条款.
在此我以新加坡立场再强调你们是错误的.
共产主义是与暴虐的亲密组合,加上暴行与憎恨.这是诅咒, 所以我们不能承认共产党.但是如果将来一天,有部分人民要组织你们的政党~你们可以
称做共产党或其他名称~那时政府就会考虑.
但是让我为新加坡人民与尊贵的新加坡政府代言,我们目前是不会承认共产党的.因为它长久以来进行人类憎恨的活动.
现在,你可有什么话说?
陈平 :
马歇尔先生, 如果我的声明是轻率的,请你原谅我.
马歇尔 : 请,我会宽容看待,请继续.
陈平 :
新加坡政府是民选政府.如果新加坡政府遵从选民的意愿, 如果新加坡政
府可以控制国内治安问题,如果新加坡政府拥有绝对权力,那承认马共的问
题已经是微不足道了.因为这问题将由选民决定.
在承认马共这点,我深信不是全体选民,也不是大多数选民是支持政府的.
翻译员 : {解释面对翻译困难.}
马歇尔 :
你可以答复他在民主制度里,人民是通过政府透露心声,他已经得到他的
答案.我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得到他的信仰.
陈平 : 我认为澳洲是例子.
马歇尔 : 我不明白
陈平 :
是的,因为在澳洲曾经质问共产主义或共产党在澳洲是否合法.在他们的
选举中有提出对共产党承认的问题.
东姑 :
那也许是如此.重点是澳洲政府与共产党没有武装斗争,但是在我国共产
党对民选政府在武装斗争.我们目前还是在战斗中,哪你怎么叫我们承认共
产党.
陈平 :
老实说,以往我们斗争的政府,反对的对象,都不是民选政府.
马歇尔 : 当今,是的.
东姑 :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提议特赦予他们.你可能还记得一年前,拿督陈祯禄曾
说为了支持我为这个国家的和平运动,将准备一块进入森林.以我所见你似乎
只看到今日在这个国家对抗共产党需要费耗好多金钱,但是这事态已把共
和联邦深入地牵涉在内了.但是在这场战斗我们非常需要金钱.这金钱援助是来自共和联邦国家及我们其他的资源.我们最渴望是这个国家再没有面对任何麻烦.
陈平 : 我非常同意这点.
陈祯禄 : 那为什么不停止战斗?
陈平 :
重点在此,身为马共党员,我们信任我们的信仰.我们绝不会允许别人强迫我们放弃信仰, 但愿意让人民去决定是否接受我们的信仰, 而目前政府就是要我们放弃这信仰.身为公民,我们当然有义务,但是在同时我们一定要拥有思想自由, 思想自由的权力,但是在政府的立场是他们不要这些.
东姑 :
针对这点,我们有在联盟宣言中公开宣布我们维护任何我们大家拥有的权
力~人人有言论自由,思想自由,行动自由,社会关系自由及其他自由~这是
五大自由.我们给予坦率地保证.
他们说他们要人民决定是否要接受他们的信仰或我们的.现在, 我代表自己
发言,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你们被允许参加自由选举,人民会选择我们的
制度.
陈平 : 是,我也知道.我同意.
东姑 :
所以,我说他们的信仰与我们的可不相似.人民喜欢我们的生活方式~马来
亚人的生活方式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尽管将来的趋势可能是变换左倾.
他们的生活方式与他们的信仰,决然不是当前时刻,他们必须准备接受目前形
势及屈服于多数人所接受的生活方式.
今时在马来亚有为数不少的共产党员与我擦肩而过,但是他们不了解共产
主义之意义. 无论如何,他们知道人民真正想要我们的当前政体为最适合
他们的. 理事会的许多成员用非常强的术语自我表达~共产主义术语.
你们可能有听闻新加坡州议会的辩论与用词, 这对普通的街道上的人表明他
们是共产主义者.您也可能有听过同样的共产主义术语而来自首席部长…
翻译员 : 马歇尔先生?
东姑 :
是的. 马歇尔先生.但是他们不是共产主义者.这是非常艰难要辨别他们是
否共产主义者,但是他们的信仰不是共产主义. 那就是为什么我今天所感
觉存在的事态.
陈平 :
当然,我们了解到在去年马来亚的政治进展.我们也有听到新加坡首席部
长在竞选活动中的竞选演说.我本身从马来亚电台听到马歇尔先生的演说.
那是相当强硬的.我相信这样的演说在几年前已发表过, 我肯定他会以煽
动叛乱被提控.不过,因为最近在政治领域的发展,我们相信双方合作的时
机已到来以结束紧急时期.
东姑 : 所以我们是非常敏锐的寻求他们的合作以达到结束紧急状态.
陈平 :
我们以真诚之心来这里希望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这问题, 我刚才讲的相当清楚,我们不可能接受那目前的特赦条款,因为这条款要求我们解散共产党.在这课题上我要询问这两国的部长以告诉我们是否有任何另外的商讨空间.
东姑 : 没有. 如果您回到这问题提问我们是否准备着承认共产党~不, 我不认为
我们会承认.您还有其他论点吗? 如果您希望拥有时间考虑,我们可以休会
半小时或一小时.
马歇尔 : 如果他们要时间,他们可以拥有.
陈平 : 我刚才提出的问题是主要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
马歇尔 :
那共产党如果不受承认, 他们意欲继续支配仇恨和暴力予这两个地区的人民而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好处?
陈平 :
这是艰题. 我们也不意味如果共产党不被承认,那紧急时期将继续下去,
那我们会被谴责了.
马歇尔 : 他是什么意思?这意味什么?
陈平 :
这声明显示一些障碍.你意味如果共产党不被承认,那紧急时期将继续下去而造成人民的痛苦,那我们会被谴责?
马歇尔 :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正因为党不会被承认, 您提议以仇恨和暴力支配这
区域的两个政府及这两地的人民继续受苦.您自己也承认这仇恨和暴力是
不可能导致任何好成果.难道共产主义与仇恨和暴力这么栓密以致伤害自
身?这是我们难以置信.你们经历了8 年的负隅顽抗~在你们身上发生什么
事?~你们与人民面对苦难,你们的同志及朋友也面对苦难.我见过他们.他
们信赖你们,并且遭受苦难.~为了什么? 他们达到了什么？
陈平 :
现在我再重申,如果紧急时期再延续下去,那责任不应该仅在某一个党或
在某一方.当然,我们意识到战争带来苦难和祸害.问题是:我们可以用什么手
段来结束紧急时期或战斗?
东姑 :
放弃. 证明你们对这国家的效忠……似其他人一样将自己融合入社会.这
是唯一的办法.
陈平 : 哪意思是否要我们向政府发誓我们将放弃我们的信仰?
东姑 :
不, 不是信仰~ 我所说的是他们的活动.
信仰是一回事,是人们相信的.
活动可不一同.
特别是强制执行对信仰采纳的活动.
陈平 :
那意思是如果我们准备不为达到目标而不使用暴力或武力,哪我们就被承认?
东姑 : 不是,当你们出来及你们投降,而您的信仰是您的事务时.
陈平 :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让我们坦率言明. 我们可以采取某些措施,某些方
案.
例如, 我们保留我们的共产党,但协助联盟~我意思是加入联盟. 那联盟
就不会责备我们以颠覆活动推翻政府?
我的意思是我们以这种方式行事,我们就不坦率,我们就不诚实.
另一个方式是因为我们是共产主义者,我们要对人民宣称我们是共产主义者. 我们可不希望参加其他政党然后在内部做我们的策划或阴谋. 所以我们想要解决马来亚共产党被公认的问题.
东姑 :
如我之前所提,在这国家的现代思想趋向, 是不会接受公认共产党.当然, 当我说“我们”因我是我党所付托.但是来日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分内事.这个国家不接受共产主义是因为共产主义活动是串联谋杀, 串联残忍, 串联各类暴行.这就是为什么,所以我们不能公认它.
陈平 :
在对共产党公认及其他方面,或许不是联盟单一可做决定,我们希望您能
阐明这情况.我们要知道,您是否可讲清楚在公认共产党之决定,联盟是否是最终的权力当局.
东姑 :
在这此刻,联盟是这个国家的政府,~在以前可不是.我刚才说此,我曾间接
向人民查询这公认问题,我的方式是作为人民表达自身看法,人民是否接受
由我颁布的特赦条款.如果人民接受,他们就要在各地举行示威游行,反之就
没有举行示威游行.结果是在各地他们都举行了示威游行,或许在马来亚
的历史里这是空前的.
在我曾担任县长的居林,当地人民不单单示威游行,他们还制造了宣传标语,接着徒步进入森林及途经两个马共营帐.他们徒手及在营帐涂胶标语.在营帐存有供应品及其他物品,他们都没拿取.不过他们发现一只腕表而把它取走以当纪念品,为证明他们已到临过马共营帐.如果他们如要取回这腕表,可物归原主.
所以,我全然不为我自己说话. 我不怀仇恨,不讽刺任何政党或个人. 但我
的责任和我的职务是由人民选举出来的.为此,自我被任命为巫统主席,我
非常辛勤工作, 一起连同国内其他的国家主义者组织联盟.
在联盟成立之前,在华人与马来人团结一起之前.您可能知道在吉打州的
四个村庄被马来人纵火烧毁及几位华人被屠杀.这是因为共产党在曾经那里
杀了马来人,其后果是为复仇而杀了无辜百姓.这是真实的.事情发生在吉
打居林附近的 Gua Chempadak.事件的发生是在联盟形成之前, 并且现在由于我执行了的工作,再没有类似事故发生.所以我说唯有真挚态度,许多事情就可温和地处理了.无疑地我认为联盟已强大增长, 我非常强烈相信毗邻需和平相处…
马歇尔 : 听,听.
东姑 :
…并且由于那信念,当我接管巫统领导层而要办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华人
和马来人团结一起,再接再厉团结印度人,马来人与华人一起.而现今我要为
全体马来亚人带来和平. 这国家拥有富裕~有财富,有丰饶,有一切资源.根本没有理由为什么我们应该战斗? 为什么我们应该互相杀害? 为什么我们应该毁坏生活上所有的好事物?这是我的信仰.这是所有我要说的.我们可以延时一小时吗?我们全体都疲乏了.
马歇尔 : 以我所见,我们是坦率地对待陈平先生.
东姑 : 里斯先生,我们可以休会半小时吗?
马歇尔 : 东姑,我们可以拥有另外五分钟吗?
可能对主要问题我们现在有答案.这对您很重要的.就如您说,您是共产党员,是毫无理由为什么我们应该迫使您改变您的立场.但是已很清楚告诉您
,联合邦与新加坡政府是毫无准备承认共产党.现在,这讨论还有继续的意义吗?这是很公平的问题.请坦率回答.
陈平 : 我想知道另一要点;在这屋里讨论的事情~是否要英国政府审查?
东姑 : 如果我决定了,而马歇尔先生也同意,那就算数了.
马歇尔 :
英国政府可能会不同意一些具体做法,但只要与我们有关系的,我们就自
己做主.
东姑 : 我们就休会半小时
休会半小时至 1830 时
第三回合会议
东姑 :
刚才,在结束时我们说到我们不承认马来亚共产党.这观点已很清楚地提
出还有别的吗?
陈平 :
我要发问几个问题.让我们把公认共产党之事暂搁一旁.我们想知道的是:
为什么马歇尔先生说出认为当共产党不被公认,我们会继续紧急时期或战
斗.当马歇尔先生说出此事之意,这是不是最后通牒?
东姑 : 马歇尔先生所说…
马歇尔 : 东姑, 我说我们已经讲清楚,我们没有打算承认马来亚共产党.那是肯定的
…东姑,我深信那是正确的?那不是最后通牒.我可不明白他所提的最后通
牒,但是我们可没理由让我们改变主意. 东姑,我采取此观点可正确?
东姑 : 您可举列?我不明白.
陈平 : 在我们下午休会之前的问题是; 马歇尔先生再重申政府绝对不会承认我
党,而马歇尔先生继续发问: “有必要继续…”
马歇尔 :
那我可没说.我说的是形势,这是我们三人所关注的.我们决定不承认共产党,但如果您还执着“必要条件”,我就问您此会谈可有意义继续下去. 陈平说这是主要课题~这是很坦率的问题,您也坦率回复.我认为如果你们接受这主张,我们就可以进行你们提出的其余重要事件.如果你们不准备接受…
陈平 :
如果那不是最后通牒,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其余课题.
马歇尔 :
陈平,我不喜欢使用那词句.东姑自己已经说得相当清楚,针对公认共产党
问题是否定的.这是最终决定.如果你们准备接受这决定,那我们可以继续
讨论.如果你们不准备接受,这讨论就结束.{面向东姑}您接受吗?
东姑 : 是的, 您准备谈论吗？
陈平 : 我们准备稍后谈论这个问题,不是现在. 但我们没有准备着接受那项政策.
马歇尔 :
我们谈论了它三个小时,并且我们未做出决定. 让我们相当坦率地~为此
让我们不唬弄自己.
东姑 : 我希望听见您需要的进一步说辞.
陈平 : 我们宁可稍后谈论公认共产党的问题
东姑 :
您决定就行,我们会继续. 您认为您想要先谈论其他事. 我们希望听见您
脑海内的问题.
马歇尔 : 那可足够公平了.
陈平 : 在此情况,我们将待会儿再商讨.
东姑 : 好的~继续.
陈平 : 我可想知道英国政府是否全面保证给予马来亚独立.
东姑 :
是的, 那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他们已经向立法议会保证.在这点,我们在宪法
条规中奋斗, 他们向我们保证我们将得到独立.
陈平 : 那是充分的保证吗?
东姑 :
如果我没取得独立,我的党会把我踢出去…在巫统大会中通过决议呼请八
月三十一日独立.如果可能, 宪法委员会将审查所有有关政权移交的问题.
陈平 :
它是否可能在政权移交之际将内部保安移交到当选政府?
东姑 :
是的, 那是我要去英国做的其中一件事.那就是我在独立前先要得到的.
陈平 :
您提及如果我们继续通过武装斗争,它是不会阻碍独立进展. 在什么方式
下它是否成为一个障碍？
东姑 :
如同我对您之前所说,那根本没有阻碍.但是如果您还继续紧急时期, 人民
的活动将被限制在某些区域, 人民将被扣留在隔离营,食粮将在某些区域
限制供应及它将导致很多麻烦予人民.
这对我们的所有主要目标,不会导致任何阻碍. 唯一的事是您与一个民选
政府战斗~就是此事.如我之前所说,人民将从一个地区被迁移至另一个地
区. 他们将丢失了的他们的家和耕地及其他类似的事件.为了老百姓的利
益我盼望紧急时期的结束.
陈平 :
我们想要知道是否有人在聆听这次会议进展,如有此事,我要求你们也把
他们邀请进来参加会议及公开讨论问题.
东姑 : 我看不见有任何人？
陈平 : 那些扩音器是什么用途？
东姑 : 它是为录音…
马歇尔 : 它是相当公开的.
东姑 :
他们担忧一伙外人来此聆听说什么话.他们对此物件紧张不安.他们以为
有某方面的人士在这屋内,如果这样, 应该邀请他们进来和讨论, 那是在这
间屋里的正确的方式.但正如我所说, 它可不是. 它只是仅录音以校对那些
速记员的工作.
注 : 陈田在里斯先生陪同下离开会议室,前往前房巡视,稍后回返.
东姑 :
您满意吗?我们是校对速记员的工作有没有犯错.如果他们犯错那么可以
核对再以打字机记录.我们所说的一切~您说的, 马歇尔先生说的, 祯禄
爵士说的及我说的~将被记录. 因此在任何时候,您可以检查您在这里说过
的话.或者实际上您认为根本没说的话. 您是欢迎前来检查它.
陈平 : 我想要再说一次,但对我来说英国是无处不在地监听我.
东姑 :
那是为我代表的人民之安全,我要把在这里发生的全部东西拿回去给人
民.
陈平 :
现在, 我们可以回到有关公认马来亚共产党的第一个问题, 我希望您更加
全面地解释它.
东姑 :
我不知道我可以增加什么.
马来亚不像印度尼西亚,在印度尼西亚其共产党与政府之间没有纷扰,共产党被允许公开地参与政治.实际上,印尼共产党员是印尼人本身.另一方面存在中国人的支配, 今天中国支配谁是共产主义者,因为他们是中国共产党的支配.这是非常有趣的,
但是最近我去访印尼, 我在商店里看见了共产党的旗帜在飘扬.那里也有印尼旗帜,中国国民党旗帜~这是蒋介石支持者悬挂的,而隔壁却是共产党旗帜, 他们是由中国
共产党支配的.
但是在印尼的共产党是不同的.他们与中国共产党是差异的. 他们是属于印尼人的印尼共产党.
我可不知道中国共产党是否有资助他们或以什么形式帮助他们.
另外,在我出席的一个会议中,所有的政党都在场,有共产党,有印尼民族党,全部政党都有.他们全部都是印尼人.您可知道. 当他们谈话时他们似乎没有任何身分或中国共产党与印尼共产党之间的利害关系.他们全都是印尼人,他们促进印尼与荷兰的战斗及促使印尼脱离荷兰统治.
实际上,他们全都是印尼人.在此印尼民族党与其他印尼政党可没有任何抵触.他们是那天印尼政治设定的一部分. 现在至于公认,印尼公认他们全部.
在印度,同样的事情~哪可麻烦.或许马歇尔先生可以告诉您有关尼赫魯先生{Jawaharlal Nehru}相当困恼在印度发生的某些活动.在今早的的报章, 如果您希望阅读它…
马歇尔 :
我认为他们也许想阅读它.先生们,这是今天的报章:
“尼赫魯先生斥责红色组织. 说他们只会紧贴住旧式理念及以往的口号.印度总理尼赫魯先生,自拜访苏联领导后,昨日他第一次抨击印度共产党, 称
他们为“紧贴旧式理论的反动份子”.他说他们封闭了他们自己的头脑, 并
且浪费他们全部的时间与精力去学习旧口号,而彻底显现不感激在今天印
度所发生的事态…”~跟随著有很多有趣新闻, 您也许会喜欢阅读它们.
东姑 : 您可现在阅读新闻.
陈平 : 我们昨晚从收音机听到了.
东姑 :
这是印度的形势.印度公认共产党,不过尼赫魯先生目前却需面对其负面
活动后果.
另一方面,你们自己所了解的马来亚,自联邦选举以来就有战斗.您
企图通过来这里设法了结这麻烦, 但要求我们公认您的党，以便您在这国
家中能扩散势力而组织您的共产主义活动, 确实地您必须了解这个国家
的人民是不会接受的.有些人民失去他们的丈夫,有的失去孩子;及那些我
党的干部~所以, 请求我,马歇尔先生或祯禄爵士针对公认共产党是不公平
及做不到的. 我要相当坦率地指出如果您想出来及在社会取得您的位置,
您是受欢迎如此做的, 但您不能参与任何共产主义活动~按照刚才所说
明.
将来是怎样我不能说.那是为人民所说的.当您们有如印尼共产党似显示
对自己的国家效忠,那么事情可有转变了.但那是将来.可是现在我是为今日
的老百姓发言.
陈平 :
您有提到印尼政党及马来亚共产党的效忠.您是说这是因为马来亚共产党
是华人…
东姑 : 是的…
马歇尔 :
不对,不是所有. 我可以回答关于新加坡事项. 从来没有, 那是与它无关
的. 那是因为您对新加坡老百姓行使暴力及敌对新加坡政府~我们拥有一个
民选政府~我们可指出你们的活动是叛逆的,我代表新加坡人民,有 76%是华
人,我再度强烈重复这联想,因为您拥有巨大华裔群体, 所以我们认为您的信仰或您的活动是叛逆的. 那是与它无关的!
陈平 : 我希望发表意见.
东姑 :
我说也许它在某些方面是真实的.例如,马来亚人更确切地觉得共产主义
者对中国负有忠诚之心,如您自己所言,您的党拥有超过 90%的华裔党员.扣
除那 90%,还有多少人拥有联邦公民资格, 多少人将想成为联邦公民？多
少马来人在您的党,多少印度人在您的党,有多少欧亚混血人?有多少党的
创建人在党内好让您自称自己是这个国家的国家主义党?那是马来人的
理由~我自己在此非常强烈感觉到~你们把自己与中国看做一致的.
陈平 :
允许我发问 : 如果我们安排只允许那些有兴趣成为联邦公民的联邦人加
入共产党,以这样的方式…
东姑 :
那也许稍后的. 但您一定要首先证明您对这国家的效忠. 但尔后将发生什
么事我不可能说. 它也许以后会发生,但是目前我说不行. 我想要对您相当
坦率的指出. 我不想误导您.我一定要告诉您这会谈目的的真相~我们想
要给这灾难带来和平与结束.
我们要您确切地清楚您的立场,以使您能下定决心是否接受条件.是没有理由误导您而指示`您做此,或者您做那’,同时却在内心中隐藏心事. 我们不打算做那样的事情. 那不是我们做事的方式.
我要对您坦诚. 您一定要为你们自己做决定.
陈平 :
假设我们赞成您的建议,即没有公认马来亚共产党及我们从森林出来.那
么我们的处境是怎样? 您可以全面地解释吗？
东姑 :
可以,其概念是这样的,你们将被扣留审查.在战争中有许多案例, 当宣布和
平时，一方投降，另一方必须审查投降者, 扣留他们一段时间以进行必要
的调查.
此外,我们必须记得,马来亚的情况是少许不同.它可不是两个国家
开战,可能不需详细调查,但马来亚在目前情况下,必须要进行审查,因为你
们是要居住在此地.所以, 执行调查以查明你们是必要的,需确定您是否继
续或停止所有这些活动.因当今这类活动我们认为是反叛马来亚的. 这是
真实的情况.
马歇尔 :
对此我要为我自己补充, 如果您或您的同志能鉴别独立是依据民主制度,
重视人民的福利及准备诚心诚意回来.那么新加坡欢迎您.
陈平 :
但我们不想在监狱里当囚犯似的被欢迎.
东姑 :
您不会被扣留在监狱里. 将会为你们设有特别营房,而你们是住宿在那以
方便我们对你们调查.您不会像其他人般如审判似被做出裁决. 它只将是
调查您是否对这个国家效忠或调查您是否执行破坏性活动或者为了强制执行您的信仰之其他活动. 从前您显现您有这个信仰, 并且因为它没有被公认,您以暴力强制付诸于行. 在某些情况下无辜的人民被捕捉,屠宰与杀戮. 所有这些行动是残酷和憎恶的. 我们可不像他们. 我们不想要那个方式的做法.
假设您出来成为社会一分子, 您也许感到您想对某些人采取报复, 您也许会进入他的房子和冷酷地屠杀他. 以所有这些的可能性,
如果我允许它们发生,人民会谴责我,因为我是一位不负责任的国家领导,为了 达到短暂的和平而允许这些事情发生. “什么性质的和平”? 他们会质疑.
这和平将是因小失大.
所以,是需要事先调查清楚.
陈平 :
我们也想要坦率地指出我们不要与人民战斗, 但如果我们出来,并且进行
调查及拘留是必要的,那么我们必须询问拘留期有多久?
东姑 :
我将告诉您更多有关拘留. 拘留期的长短只为执行必要的调查. 它不会根
据紧急法令拘留,而是无定限的被扣留,但我们必须拘押您在某处.那调查
会非常迅速地被进行.而相比与今时被扣留的情况是不同的~他们是在紧
急法令下被扣留的.但当情况有所改善时或紧急时期结束时,那他们就不会
在紧急法令下再被拘留.
您的拘留性质是有差别的, 我们会把您带到一个特别地方,而调查委员会将直接到那里进行审查.
我们想要向您提取承诺以答应不会继续您的活动, 哪些我们认为不效忠马来亚及有损马来亚与马来亚人利益的活动. 我们将要您签署声明以达到那作用. 我们也想要知
道当您回归社会时您有何打算.
马歇尔 :
我可补充一句话吗? 那些被释放的将被协助在社会上安定及给予每个机会.当今时期,那些他们知道想自愿回返中国大陆的是会准许的,那些投降者如打算去中国,各种设施将会提供予他们.我以我个人的名誉担保他们将拥有人类尊严的礼貌对待.如果他们有所要求,我们将尽力协助及提供方便.
东姑 :
我也要补充~那在特赦条款下投降者将被协助恢复其社会身份. 公众可能
说虽然这些人曾经与政府战斗,然而政府还帮助他们,直至他们寻到工作.
政府将支付他们.当我们被请求协助与共产党战斗时,我们也没得到任何
报酬, 为什么政府应该帮助共产党? 我的答案是因为这些人生存在森林, 他
们没有机会了解国家的状况.所以, 如果期望他们一走出森林就马上寻获工作这是不公平的. 另一件事是或许老百姓不会喜欢聘用他们. 同时没人会聘用他们,因为老百姓认为他们是祸害根源. 雇主也许认为如果他雇用这个人将是祸害,这将为他们的企业带来纷扰.无论在其雇主的公司内或在业务范围内, 政府都要考虑必要帮助他们.让他们寻求正规的职业或工作.
设法为他们的业务及其他事务稳定下来.我们在 Kemendore 这地方有这样
的安排.我们安置他们在那里,协助他们,赠予耕地,种子与家畜.
如果是华族,我们还提供猪,鸡及等等.实际上大多数的人感到满足. 他们在那里为他们自己盖了屋子.那是非常棒的.这对共产党的投诚者是非常好的安排.
但不要误会我所指的将投诚者扣押在扣留所里面而忘记他们.这可不人道的.
我的其他忧虑是今日在隔离营内在紧急法令下被扣留的人士, 他们必须
放弃他们的共产主义信仰, 因为他们的活动与您的运动有关联.
陈平 :
我认为援助的问题是次要, 最重要的问题是自由的限制, 那是原则的问
题.
东姑 :
将没有许多限制.那是没有活动的限制,除了刚开始那几个月,当您必须做
地方报到.
陈平 :
我想要坦率地说出关于这点, 我不可能接受它.
东姑 :
您必须体会我们的立场与困境, 我们不可能允许就象那样的让您任意自
由的离去. 如果到时没发生麻烦事,那就最好, 但我们一定保护自己和确
信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另一方面,如果在我们的计划中发生意想不到的憾
事,那就无能为力了.但没人能指责我们是粗心大意的,因采取适当的防备
措施. 或许在您的个人的立场它是对的, 但您能担保其他人吗？
陈平 :
为人的尊严, 如果这项原则坚持下去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奋斗下去.
东姑 :
那是您的决定.如我之前所说的,这限制活动只实施于一段时间,但不是显
示您自己为榜样予他人,而限制活动就要移离.您可自由自在地无处不去.
但我们绝对肯定采取防备措施.
陈平 :
我们不想要吹嘘关于我们自己,虽然我们的兵力是比较微弱, 但我们相当
自信我们甚至可以长期继续奋斗.
东姑 : 那是您的决定.
马歇尔 : 但陈田先生, 原谅我的发问,您的奋斗是为了什么?
陈平 : 很简单~只是为人的尊严.
马歇尔 : 是的,但…
陈平 : 您不可能在战场得到成功,并且您不可能迫使我们放弃.
马歇尔 :
当然不.但您是在谈论人的尊严. 肯定它不是您所使用的暴行以达到强制 执行在老百姓身上的意图,而这是老百姓所拒绝的人的尊严~这是它的症结.您说这个斗争,但这斗争只有您自己赏识而唯有导致苦难.您自己谈论和平,您声称对这个国家效忠.那里有人的尊严可言? 你们自己一手造成在 森林里忍受着疾病和几乎缺乏所有人类生活必需品.您需自己承认您造成许多人遭受侮辱.真正人的尊严的那里? 肯定为人的尊严而有所牺牲. 整体而言我们要求您为了人的尊严和马来亚一切的利益做牺牲.
陈平 :
因为我们大家在这个问题见解的是相当不同的，我们没有准备在这个问
题上争论，但是我们只要表达我们对这个问题的感受.
马歇尔 : 什么问题?
陈平 : 关于人的尊严.
马歇尔 : 但肯定我们大家都明白这寻常之人的尊严. 您是否认为它与你们从森林
出来后,我们即刻允许您迁移国外是并存的?
陈平 :
如我之前所说,不是我们中的每一人要到国外,那是意味着我们容许共产
党在马来亚被消灭. 但这不可能. 共产党是永不会被消灭的.
马歇尔 :
不, 但您必须承认为达到您的目标而所使用您的方法,没取得您渴望的结
果, 您仅为所有人带来苦难.这方法证明是错误的.
陈平 :
我不准备为这个问题争论. 但因为您继续提及它,我必须坦率地指出我们
知道我们的奋斗导致了某些效果.例如: 英国人现在不得不对马来亚人民
做出某种让步.
马歇尔 : 您真的相信是那样？
陈平 : 当然不是说我们的斗争是造成让步的唯一因素.
马歇尔 : 您真的相信你们的斗争有助于这些让步?
陈平 : 是的
马歇尔 :
是吗? 好,我就对您以这方式说.您说您有对马来亚的利益摆在心中~有
吗?
我说如果您心中有想着马来亚的利益,那您准备如何为马来亚的利益牺
牲?
陈平 :
首先, 为马来亚的独立而战斗.
马歇尔 : 我说的是: 为马来亚和平您是准备牺牲什么?
陈平 : 牺牲应该是多方位的,可不是单方面的.
马歇尔 : 好, 我是询问您有关你们这一方.
陈平 :
这个我们可以谈论.如果我们出来,我们将被扣留.这是不实际的;
当然我们没有准备向这个政府投降.
当我们在森林时,我们是自由的.为什么将被扣留我们还是应该出来?
马歇尔 :
我认识东姑有段时候了, 我认为您会来这里显示了对我们有些信心.那是
这两个政府之间拥有真正的信誉.那可有结束这斗争的欲望. 拘留的问题
说得更恰当点是调查的问题.那准备全面抛弃他们的共产主义活动者,可进
入这洪流.其余的可完全信赖我们的信誉.
陈平 :
我们清楚这两个政府信誉, 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我们要进一步了解特赦条
款和欲想修正某些条款,因此我们今晨出来了.
如果那不是实际情况, 反之则是我们的理解错误了.换句话说,您根本不想我们出来.
东姑 :
由您决定告诉我您想修改那一个条款.所以我说它是由您决定~由您提出.
我也依据您的要求解释了这形势. 如果您认为任何个别的部分是错误的,
您可以提出来.
陈平 :
我们请求阐明那已经确定下来的一点; 在我们出来之后的自由限制.
另外一个问题是对共产党的公认.
以我们的见解是, 坚持继续讨论而把条款搁置一旁,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是固执地言谈,我只是要解释我的构思. 我希望您不会感觉被冒犯.
东姑 :
没有,没有,我在这里是聆听您要说的话,同时我们双方需坦率地谈论.
陈平 :
在目前政治形势,我们认为在通过宪法我们可以取得独立,为此原因,我们
要求合理的条件以停止战斗,而不是说您所搁置在这里的条件.
东姑 : 是什么原因使您拒绝这些条件?
陈平 : 我们没有其他方式能选择~因此我们必须继续斗争.
东姑 : 您认为怎样是合理的条件？
陈平 : 没有限制活动.
东姑 :
没有了限制活动~那么您的意思就是: “我接受和平”.如您一说是的,我就
即刻点头同意.然后每人都出来,自由自在地做他们要做的事情~全部人可选择自由出来,自由从何处出来和自由到任何地方.
陈平 : 当然,另外有人希望回到中国.
东姑 : 他们有多少人?
陈平 :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
东姑 : 由于重视这点我准备停止, 如果他们不想要逗留在这里,那我们也不想拥
有他们.我们会很乐意协助他们回去.
陈平 :
那第二点~如果共产党不被公认, 那么共产党员应该被允许参与政治活动.
东姑 :
您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已自由,他们将允许参加“甲”政党或“乙”政党，
任何现有的政党？
陈平 :
不需要.在目前,有许多人在组织新政党~或许我们也可能组织一个新政党.
马歇尔 : 您真正的意思是: 那些已获自由的党员除了共产党,也可以自由选择参加
任何政党?
东姑 :
不是,他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不被公认,如果共产党不被公认而他们出来,可
自由组织他们自己的政党.
马歇尔 : 自由组织什么?
东姑 : 自由组织一个新政党,他们没表明是共产党.
陈平 : 不需要是共产党,可能是另一类政党.
马歇尔 :
瞧,您是一个坦率的人. 您直接告诉了我们. 您知道人民不会公认共产党,
因此您提议在相同原则下称它为人民党.这是坦率谈话吗?
陈平 :
我认为我这是非常坦率的,如果我告诉您将来我们的成员将加入暂名为劳
工阵线的政党.
马歇尔 :
这可帮助了.{大笑!} 它是一个可接受的事实,以新加坡当局的立场是允许
您自由参加所有政党. 那是很明显的.但我也要讲清楚,您是不许以共产党
来组织另一个使用别名的政党.无疑的,您显示了您的能力.当您自由时,我
希望您将为老百姓的福利以民主的方式参与政治活动.新加坡当局是欢迎
您的.
陈平 :
在这个时候, 我认为我们在这部分是妥协的, 因为共产党不被公认,我们
不可能使用其他方式继续我们的活动.
马歇尔 : 您坦率地说您想要以另一个组织名义继续掩饰您的共产主义政治活动?
陈平 :
这不是掩饰.就犹如~您就举个例子~我们想要穿着西装,但是您不允许,所 以我们只好穿汗衫了.
马歇尔 : 我说我赞赏您的坦率.
那些就是您的两项见解?一,就是没有活动限制.
陈平 : 无扣留及调查.
马歇尔 : 其他的是自由组织政党或自由参加任何政党?
陈平 : 我是说自由组织政党及允许自由参加.
马歇尔 :
陈平似乎精通英语.
第一项是不切实际的.
第二项我认为困难不大.
但我要求您实际地重新考虑那第一项. 在现实上您必须基本上考虑到您与人民的相对处境.无论如何您的个人记录是值得让您自以为傲.您需设法透过人民的眼睛看清这件事,因有太多人民遭受痛苦.根据这,我建议您今晚好好考虑,因为…
东姑,我不知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对我来说这这观点是绝对不行.
陈平 :
对不起,您是说这第一观点不乎实际?那第二点呢?
东姑 :
第二点我之前已说过, 一旦您自由回返社会,您是自由与允许组织任何政党.
马歇尔 : 如果您喜欢您也可以加入人民行动党{P.A.P.}. {大笑!}
东姑 : 是的.
陈平 : 我认为您需认真考虑您的回答是最重要的.
东姑 :
我可以即刻回答您. 我说,我们绝对要实行限制活动.另外一个是, 一旦您
获自由您就可自由地做您要做的事情.
马歇尔 :
您是充分拥有公民权力,我是意谓那第二点就自然紧随而来.如果您依据
法律而对象也是守法的,那么您就是要组织什么农业党也没问题.只要与您
的决多数宣言有关及除了最后第二节您的宗旨需完全按顺序.
东姑 :
明天您想再见我们吗?因为拿督祯禄今晚不舒服.他可能太疲乏了;我们也
觉得累极了,我们需要休息.如果明天你们想见我们,我们将在这里.您要见
我们吗?您想见马歇尔先生和拿督祯禄吗?我们全体于明天早上十时再会面.
马歇尔 : 我要恳求您冷静地尝试考虑那个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必须有某些牺牲.
如果我说出来,您今天已经有所牺牲了.您已遭受好多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的痛苦.当您谈论人的尊严时…{?}请稍等片刻…
…如此您会再实在地考虑那要点? 我们是准备着是合理的态度,但是,您已
把它列为‘我们不能接受’.
东姑 :
我认为我们现在休会, 拿督祯禄爵士太疲乏了,我们明天将回来.
休会至第二天 1000 时
第二天
第四回合会议
东姑 :
我们可以开始吗? 昨天的讨论围绕三个课题.第一,公认共产党. 我们很清
楚地告诉您我们是不会赞成共产党的公认.
接下来是扣留审问.在这问题上 , 您说恁不想被扣留或被调查. 但我认为我已经对您解释过了~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否了解它~扣留行动仅为实行必要的调查而不会扣留太长久.
我认为我已经向您解释了您所本身领悟的拘留和我们所提出的拘留投诚者是
差距不同的.认真的说;它本身根本不是拘留,我们只打算为审查而拘留你
们.
我明白您本身不同意这行动.您是建议凭协议达成时,和平就紧随而至. 然后你们就被允许自由出来与自由前往任何地方.对这方面,昨天我已解释我们不能同意所持的理由.
再一次,您建议不应该对是否效忠这问题举行调查,但我们觉得这调查或研究及准备调查报告是必要进行的. 调查报告是审查您过去的一切活动.我们的目标是确切地查明您否这国家忠诚的公民或不是.为此原因,我宁可称它为“询问”.
接下来关于第三课题,是由您所建议和新加坡首席部长所详述.你们那些
想前往中国或者其他国家的成员,我们是很乐意协助你们前去.而这些离境人员我认为根本不必要审查他们,我们只需要知道的是他们想要前往的国
家然后安排他们的行程,同时充裕的零用钱将分发给他们~足够使他们在那居住国可以好好生活.
我再重申只有那些要在马来亚居留和要在此成家立业的成员将被审查.
今天早上我们只有两个小时,那是因为我要赶回去收拾行李前往英国去. 所
以我希望在这些课题上落实某些协议,并且我认为直接地点到点是最好,
无需棒打灌木.
我意识到您在同意投降前,您必须尽可能取得最好的条件,我理解那种态
度 所以我想听一听您要说的话.
陈平 : 如果订下的条件不能更改,我是没有权力去接受它们的.
东姑 :
那怎么可能? 我曾说过, 我们放弃调查他们而他们绝对不会有所改变的
~ 这是绝对错误的.
陈平 :
我没有必要对我刚才说的话再重复. 我刚才说的话是非常,非常清楚的.
马歇尔 :
我想我们已经清楚地搞明白一点~那些获得自由的人士,可以自由的参与政治活动. 但我们必须进行审查,或许他们想要谈论有关审查期限,接受人民所要求的原则,那么我认为谈论这条思想路线也许效果会更好.
陈平 :
这是原则问题. 我没有被授权谈论这项原则,.我在这个问题的答复是非常
简单的.因时间短暂,我只希望说几句话.目前的政府虽然是民选政府,可是
还不是独立自主的政府.
马歇尔 : 告诉他我们是充分同意这点.
陈平 :
在这此情况下,因此当我们在提出我们的建议时,我们已充分考虑这形势.
如果联合邦与新加坡的民选政府拥有内部安全和国家防卫事务的决定权,
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轻易解决了.只要这两个政府在内部安全和国家防
卫事务拥有自决权,那么我们就可以立即停止战争.
东姑 :
这是不是一个承诺? 当我从英国回来时,我就是要带回来这些东西.
陈平 :
如果是那样,我们就即刻停止我们的对抗行动,并且解散我们的武装单位.
马歇尔 :
您说,当这两个政府控制内部安全和国家防卫事务,您会停止对抗行动和
解散你们的武装单位? 陈田先生,请问是不是这样?
东姑 : 有句话是“自己决定”.
陈田 : 不是自己决定,是内部安全的绝对控制权.
东姑 :
我到英国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取得内部安全的控制权.当我取到手后,您
说
如果条件来自我,您是准备接受来自我们的条件及放下您手中的武器?
马歇尔 : 您指“国防” 是什么意思? 您是否意味对所有内部军队的控制？
陈田 : 国防是包含控制国家的所有武装部队.
马歇尔 : 您说“国防”是在国家内对军队的控制？
陈田 : 至少地方武装部队.
马歇尔 : 地方武装部队? 足够公平. 您是否在这情况落实后会接受这些条件？
陈田 : 举例:~控制马来军团与联邦军团
马歇尔 : 或新加坡国民部队,联邦与新加坡海军~就是这些事吗?
东姑 : 您意指如果新加坡没有得到控制内部安全,而联盟有…
马歇尔 :
东姑,不要那么假设…原谅我,东姑.如果我的政府得不到内部安全控制权,
我们是不会继续执政的.
东姑 : 我必须搞清楚我的问题,因为我是在您之前去伦敦.
假设联盟控制了内部安全和国防而新加坡没有,您是不是放弃斗争,还是
等待两地拥有了这控制权,您才愿意放弃?
马歇尔 :
或者我以这方式说辞, 东姑将在二月回来,他预料在二月会全面取得内部
安全控制权.我是在四月去英国而在五月初回返,同时也预料会取得内部
安全控制权.因此问题是:如果联盟在二月取得控制权,你们可会出来而无需
等待新加坡,因为我们迟于三个月后.
东姑 : 那战争是处在联合邦呀!
马歇尔 :
原谅我打搅,我可要说清楚~我再重复;东姑会在后天启程到英国,他可能
在二月十二或十五日回返. 他然后将有一个协议, 将使他拥有内部安全和国
防的控制权,他的成败就从此开始.我是四月启程,而将在五月中回返.如果
我没取得内部安全和国防的控制权,我将下台~政府也下台.因此问题就是
~您可看到,二月至五月之间是相差三个月~如果联盟在二月取得内部安
全和国防的控制权,你们可会出来而无需等待新加坡?
陈平 :
如果东姑在二月时取得内部安全事务的控制权和国防控制权,那么我们将
即刻停止对抗行动,我们不会等待马歇尔先生的谈判结果.
我们的武装部队称为“民族解放军”.当我们达到我们的目标时,换句话说
,当这个国家已经解放了,那么这个军队的继续存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马歇尔 : 我同意.
陈平 : 但到那时我们还是要受制于审查条件?
东姑 : 这是另外一个课题.您在放下武器前,您是否要征求任何条件?
陈平 : 这问题很简单,答复也很简单.如果共产党被公认,如果马共党员不受制于
拘留与审查的条件,他们可以同时一起放下武器.武器的问题就可以轻易
地解决了…
翻译员 : <我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是什么意思?>
陈平 :
这放下武器不是意味缴枪投降{重复},况且向政府缴枪投降含义是不相同
的.
允许我重复: 放下武器不是意味向政府缴枪投降.
东姑 : 他们要收藏武器?
陈平 :
如果唯有马来亚共产党被公认,如果我们唯有不受自由的限制,那么我们
可能交出我们的武器了.
马歇尔 : 现在?
陈平 : 当东姑达到他的目标而从英国回来时.
我坚持我刚才说的话是相当正确的. 由于条件已公布在特赦宣言内~放下
武器不是缴枪投降.
东姑 :
此时我还是不明白他所指,它所传达予我的意义是;因为在特赦条款内有
提及放下武器~这意味着当他们投降时他们将允许保留他们的武器?
陈平 : 那正是我们所理解的.
东姑 : 哦!不,那是不对的. 这情况很明显的;如果在您投降后,您对某些事情不满
意时,您可能把您没交出来的武器再拿出来使用.
陈平 : 原来如此,那么是我们曲解了那条款含义.
马歇尔 :
起初我了解他们表明当联盟得到内部安全和本土武装部队的控制权,那么
他们将出来.陈田先生, 我将对您朗读出这笔记内容然后将递交予您: “当
联盟获得内部安全及本土武装部队的控制权之际,我们将结束战争,放下
我们的武器及遣散我们的部队.” 因为我想要将它发布予新闻媒体，您乐意
签署此文件吗？
{文件交予共产党代表过目}
陈平 : 问题是:如果我们遣散我们的部队,我们还是遭受审查吗?
东姑 :
哪需我将稍后再做决定,而不会在目前考虑.我此刻只是说论特赦提议.因
我必须得到一个由联盟国家委员会与巫统大会的进一步指令.
马歇尔 : 他们肯接受吗?
陈平 : 我将接受那修正建议.
马歇尔 : 或许陈田先生可在文件上做出修改.
陈平 : 我将接受那修正的是:“我们接受特赦的条件是与事实不符的”。
东姑 :
相当正确;我了解的.您的意思是不在目前特赦条款下投降?当前特赦条款
期限是从今天开始的大约一个月.如果有更加进一步的新特赦.将是不同
的.
当前的特赦是不可以持久继续下去.它需在某一个时刻结束的.
{文件交还予马歇尔先生}
马歇尔 :
那已校正的短简是:“当民选联盟政府获得内部安全及本土武装部队的绝
对控制权之际.我们将结束战争,放下我们的武器及遣散我们的部队,它决
不是接受当前特赦条款的要旨”. 我们是否已了解到您至现在还没有准备
着考虑目前特赦条款的问题及延长特赦期限或其他更正的事项?
陈平 : 不是.
马歇尔 :
我是否可以询问:在东姑回返之前,您会否抑制那些足以造成国家经济严
重倒退及为害性命和损毁国民资产的各种活动?
陈平 :
我们在好久从前已宣布我们主张了全面停火.有如我刚才所说,我们甚至
可以从今天开始安排全面停火直至东姑从伦敦回返.
东姑 :
问题是我们在以前曾经做过.我方是有尊重停火令的.但你方如在没有公
告下,而延续下去的.
陈平 :
要点是政府的宣告没有宣称政府军中止进攻活动~他们一直攻击我们.
东姑 :
那不是相当真确的.在许多案例中,虽然已给予停火令,政府军也受指令不
许在战场主动先开火,而他们也遵循着.如果您不接受特赦条款,那么您是
否同意必须撤出他们？
陈平 : 如果事情来到这地步,我们也无能为力.
东姑 : 明天我将必须宣布撤销特赦条款.
陈平 : 那不是问题.
马歇尔 : 您的身份是否可以代表新加坡共产党发言?
陈平 : 是的. 但我不可能控制那些由政治部或警察派送到那里的那些人.
马歇尔 : 您是暗示政府派遣政治部人员渗透共产党?
陈平 : 那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有,但我不可能告诉您那数目.
马歇尔 : 为什么?
陈平 :
是那些自称自己是共产主义者, 但实际上,是政府派遣他们去那里的.他们
实在是政府的密探. 我怎么可以控制这些人呢？
马歇尔 : 您说您控制住新加坡的共产主义者的活动？
陈平 :
是的,那是正确的. 我希望澄清一点.在新加坡我们发现了很多这样的案例,
不是少许而且是相当蛮多的.我没说很多而是说有不少.
新加坡政治部有派遣人员加入我们的共产党而渗透我党. 这些人不会听从我们的,但是他们利用我们的名义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 那确切地在福利巴士公司罢工事
件中发生了.
马歇尔 :
您意指每当那些不得人心形质的社会活动是由共产党做的,从您的谈话中
您不承认这是共产党间谍干出的?
陈平 :
如果这些活动是我们负责的,我们会坦诚相告.如果我们犯错误,我们也会
坦诚接受.如一旦我们公开地宣布了我们在收集和毁坏身份证这事,我们会
承认这过失.
不过在这福利巴士公司罢工事件中不是我们希望做的.我想要再次重申,在任何情况下我们没有意愿创造混乱.
当然我们会带领工人罢工和领导工人斗争, 但我们不希望有这样不幸的事件.在那罢工事件中~虽然我未获得详细信息,但是我有接获报告~指某些人士恣意地指使工人做出他们要做的某些事情, 他们公开地说他们要继续他们的斗争,直至达到独立.
马来亚共产党不可能拥有类此口号.我们身为马来亚共产党员决然不会使用这类口号.
关于特赦条款的问题,我希望说几句话.这主要的问题是审查.这审查无论如何解释它,是含蓄地道出我们是出来投降的.要我们为投降而出来是不可能的.如果您要求我们投降,我们宁可战斗至最后一人.我不是撒谎,我是讲真相.如果审查的原则问题可以被修改,我们会给予更加巨大的让步.
马歇尔 :
据我了解,即使联盟拥有内部安全和国内武装部队控制权,并且达到独立,
而政府还是坚持在释放前做审查,那您是不会考虑出来?
陈平 :
关于审查,倘使我们回到我们的各自家庭后,然后政府开始审查我们,那可
是一件大不同的情况. 但如果我们将被隔绝在一个地方,并且审查将被执
行,那等于投降.
东姑 :
我想要清楚地对您说,如我昨天所说,我们的信仰是决然相异.就如我说,为
一个事情您会以极端手段强制执行而采取制造混乱,甚至可不计拿起武
器.
再说,您的组织是非常有势力的.它获得内外的支持与援助.
照实说, 我们是无力控制您的运动,如果您从森林出来与我们易地而处,您也会如我们同样的处境与形势.
所以如果您们不出来投降,我们宁可不接受您们回返我们的社会.您们与我们的两种思想意识,是永远不可能相容的.那是我个人坦率的看法.
陈平 :
不过如果东姑的意思是,在他上台后害怕颠覆活动,就如昨天海峡时报刊
登的一篇社论报道.我认为这个问题不难解决.
东姑 :
对我而言这是相当困难的.我拥有一个显明的中国例子~因为中国曾经在
同一个时段拥有两个不同的思想意识并肩运作~蒋介石的国民党与毛泽
东的共产党.结果如何大家都知道,蒋介石的国民党被逐出大陆.
如果我在平等地位的基础接受您,我深信过不了多久,我和我的党也一样会被赶出马
来亚.这是实话实说.
所以或者由您再提呈某些我们认为的公平条件,要不然, 这场斗争只好继续下去,那我会很遗憾的.
陈平 :
我已经说我们准备着给巨大让步,但审查的原则暗示著投降,这是我们不可
能接受的.对我们而言是屈辱.我说要不我们易地而处,您会怎么做?
东姑 :
是,那要取决于情况.如果我是共产党员我大概会与您一样要求同样的条
件
.但另一方面,我是十足典型单纯与率直的马来亚国家主义者.
但如果我是共产主义者我也会如您般继续战争,假若有提供特赦条款我会欢迎它.
另一方面,假设共产党在这个国家执政而他们被大多数人民接受,而我身
为国家主义者,为了避免战争,我会屈服予他们.事实上这不会挑起形势的严峻.
马歇尔 :
东姑的话如果我释义也许是:作为寻找人民福利的一方,如果共产主义者
上台执政,他不该射杀他们,他不该屠杀他们,他不该焚烧他们的家,他会接受
这形势的事实.东姑是一位坚强的国家主义者及民主主义者.他说如果共
产主义者上台执政,他是不会使用子弹,匕首或军火对抗政府,因为他考虑人
民的利益.他会忠诚地接受政府.他现在要求您作为国家主义者,接受人民
的决定,为人民的利益对政府效忠.
作为人我希望用声音为他说些话.在马来亚和新加坡拥有 7 百万人口.而共
产主义者则有 3 千人.那就说 7 百万人的利益需为主.
现在我们即然拥有民选政府,并且我们今是处在独立边缘.这您不能说为
独立而斗争了.我要求您在人民的利益之大前提下详细考虑,即使它意味有
些屈辱那 3 千人;
如果您寻求人民的利益,您不该把您的自豪感置于人民利益之前.您是否可以站在为马来亚带来好处的观点吗?
当然,它不是今天的敌对行为.今天,我不谈论过去,可是它对马来亚人民造成伤害. 即使它意味轻微的屈辱,为什么不可以接受这现实形势?
您以前接受了牺牲,因此应该接受敌对行为屈辱.
东姑 :
我想要举例子.它发生在我的组织里.当我在巫统时,拿督翁是党领导,但是
拿督翁与我不是对所有事态站在同一立场.不过,我们不但没争吵而我还
是继续留在巫统内.它最终证明我是正确的,而他是错误就离开,我就进来顶
替他了.
在联盟内部也曾发生这种事.雪兰莪马华要加入巫统,反之陈祯禄
爵士不要加入巫统,要加入 I.M.P.,但是当他发现大部分党员赞成加入巫统
时,他放弃己见.这是对运作各大小组织很好的原则.我认为它可能也可以
在政府体系内奉行.但我们的两个不同的思想意识,是永远不可能相容的.
或者我们其中一方屈服于对方.但如果您不屈服,那这场战争将会继续下
去.
陈平 :
我可以发问一个问题吗?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东姑要我们投降的真实原因吗?是否由于我们威胁到他的领导地位或可是其他原因？
东姑 :
不是.根本不是对我的领导地位有所威胁,因为此刻我不认为是.它只是我
想要和平.在两个思想意识在非常势均力敌互相冲突时,是不可能寻求到
和平.
我要和平,因此我要求您为广大的马来亚人民,那 7 百万人~如刚才所说~接受我们的信仰.你们才几千人~我是说你们人数少于我们很多.
为和平, 我认为应该少数服从多数,这少数的应该屈服于我们.或许以后这群少数
人会更强大,到时我们就会屈服于他们了.
马歇尔 : 是否有重新考虑的机会?
陈平 :
我讲得很清楚,只要有关审查就做不到的.我可没权力接受这条件,除非这审查不带有投降色彩.
马歇尔 : 您建议是什么样的审查?
陈平 : 坦白说,我们的成员不是很多和很大数量.我的建议是在这总数中,将有一
部分成员会离开这个国家,余下的允许他们自由地回返他们的家园.留下
的政府可以审查他们,首先需允许他们自由地回返他们的家园.
东姑 : 我们要怎样联系他们?我们可不知他们的地址.
陈平 : 我们不会有如 1945 至 1948 年的举动.
马歇尔 :
东姑已接受了您那建议,不会审查那些到国外的党员,他们可直接登船离
开.
东姑 : 要离开的这部分有多少人?
陈平 : 这意味着您有事请求于我？
东姑 :
我想要确定是否大部分的人要回去,那余下的可能就不需进行审查了.即
大多数要回去.
如果许多领导和大多数的追随者想要回去中国,并且想要保留是公民权的
是少数人,则我是不会进行审查.我们可以设定一条准则.将没有需要执行
审查. 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呈报身在何处.
陈平 : 向警察报到有触及投降.
东姑 : 我曾说了,投降是无可避免的.
陈平 :
我们或者可以这样的做法;允许他们出来回归社会做一个正常的百姓,然
后政府可派密探尾随他们.
东姑 :
那么探员的数量就需与共产党员人数相同.政府没有这能力承担.去中国
的人数是否很多?
陈平 : 对此的答复是取决于马来亚共产党是否被公认.
东姑 :
不.你们自己清楚,所有国家在面对共产主义者和国家主义者的斗争中,他们被迫划分疆土.例如:韩国与越南都被分割. 我们是不可能一起共存. 如果我们接受“不投降”我们必须把马来亚划分成马来亚共产主义和马来亚非共产主义.马来亚实在太小了. 如果我们将马来亚划分,将发生恒久的灾难,恒久的战争.
我刚才所说的您应该很清楚~其中一方需臣服.很不幸地,虽然您不喜欢这
句子‘投降’,但我一定要坦率地向您说您需投降.
马歇尔 :
现在,您是否将收回这则要旨?在我们这一方~我是代表当今的政府,在 1957 年将有竞选,到时我可能不是代表新政府了.新政府将做出它自己的决定,
但我将接受那个新政府的决定~我们尽力以我们的知识和能力为寻求人
民的利益.
我呼吁您,在您的活动中应为人民的广泛利益着想,个人的自豪感不应该妨
碍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我认为您的斗争是错误的,您接受了剥夺和个人
牺牲,甚至包括的您自己的生命.您不应该为几个月的微小屈辱而停止寻求
人民利益.如果我们能看清此点,您也一样.先生们,我再问一次~在我们会谈
中人民的利益基础有没有机会?
东姑 :
我认为也许目前您不会回答这问题.事实上我非常感激你们出来会见我,
我的确感觉非常开心.我必须感谢你们.
马歇尔 :
我认为您能同时接受东姑和我的谢意~您表明了为某一忧虑可不理您自
己的个人安全~我们两个政府将亲自负责的看著您不受骚扰地安全回去.东姑与我将全权负责.并且将来如果您看到人民利益之曙光,而显示态度有所改变,东姑和我将不计身份问题再前来与您会见. 东姑,我为您代言?
东姑 :
是的.我还有话说:我非常没有期望在这次会谈中,在对立的南辕北辙观点抱着很大的期待.然而,事实是我们有一个机会商讨谈论及拥有时间思考, 以了解彼此的见解.无论是什么结果,我希望您把这个国家的人民之和平、繁荣和幸福置于大前提下. 希望您还住的惯,而且已经得到那些您想要的东西.如果您还想要什么,请在我离开之前让我知道.
马歇尔 : 我认为他们想要一把风扇.
陈平 : 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不需要风扇.问题是我们要怎样回去?
东姑 : 会有人护送你们,从同样的来路回去.
陈平 : 就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