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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制造“邦督”粉的一些经验
附录:
制造“邦督”粉的一些经验
“邦督”(Pantu)是我们都是熟悉的一种热带植物。当我们还未充分认识到它的时候,只知道它的嫩芯能吃之外,其他毫无作用了,甚至为它生长十几年长的时间感到可惜。然而我们的伊班族兄弟却在长期的艰苦生活中,发现“邦督”还能作粉当粮食吃。他们还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一直流传至今。这对伊班族来说是一件了不起的发现,也是他们的光荣。
虽然我们已知道“邦督”能作粉是相当的一段时间了,但由于对它的认识还不够,也还不很重视它,加上其他许多原因和困难,一直没有机会进行实践。经过一次反“围剿”,同志们开始注意起来了,先后进行两次试验,结果没有成功。后来,又向群众作进一步了解,才初步认识了问题所在。同志们又抱着敢于实践的精神,不怕缺乏工具,也不怕经验不足,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奋斗,终于把“邦督”粉洗出来了,也创出自己的一套方法。
“邦督”粉成功的作出来,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消息,这是具有重大深远的意义。这使得我们更加能生存于深入的民族区,对当前的保存和今后革命的发展壮大,以及去更遥远的地方都创设了非常有利的条件。我们不怕没有粮食,只要那里有“邦督”,那里就有我们的粮食,那里就是我们的粮食供应站。
以下我们根据一段时间来的实践所作的初步总结。
(一)怎样的“邦督”才有粉?
据群众中所了解及结合我们实践过程中,认识到,从“邦督”芯开始突出来到果落都有粉。当那条芯未出来之前只要树够大,都会有粉的,粉主要在头几节。若果落完之后,尾几节还有粉。有粉的树身内的水份是很少的,用手挤压只能看到一点点,没有粉的树身内的水分却是很多,泡沫也多。
什么时期最多粉?“邦督”芯突出到果落大约一年或多些。当“邦督”芯突出来有3尺至12尺长,开花的枝丫有三、四寸长,并结有青色带红的花(像羊角)到开始落花时期是比较多粉的,此时花已呈现暗红色了。在开花结果的中前期是最多粉的。不过最理想还是前者。新陈代谢,随着果的长大,它的粉也逐渐向上升。当果有乒乓大 粒,粉也还是相当多,还是可以做的。当果开始落时,还是有些粉,但已是不理想的了。
粉多不多还要看开花结果的那条芯是否正常,如果与“邦督”树不相配,那就说明了树身内的粉是不多的。因为那条芯超长,则说明树身内地粉足以供给那么多的花、果作为养料。
“邦督”树长得是否肥壮高大也是粉多粉少的重要条件。一棵“邦督”的最大部位有直径8寸到12寸,高有五丈以上,都能洗出10干冬到16干冬或且更多的粉。如果比这更大的树,那也必然是有更多粉,小至直径5、6寸,只能洗儿干冬的粉。根据实践,一棵“邦督”,少的有1干冬,最多有30多干冬的粉。
据群众说:不是每一棵“邦督”的粉都是多的(包括正常),直至目前我们未曾做过(正常的树)粉是很少的。这点还待今后实践。但却有做过一棵粉是很少的,它的树是不大正常。同时,群众还特别强调一点,即接近皮的一层粉是最多的。
粉多不多,也可通过内眼看的出。我们可以拿一点“邦督肉”放在手心用力磨擦,多粉的话,手就会感到滑滑的,并有粉粘在手纹当中。或且从颜色来看,一般比较多粉的是牛奶状的,比较白的,浅红色的粉就略差一些。
我们对“阿边”(Aping)和“尼蒙”(nibong)树也有进行试验,做出的粉很少。据群众说,“阿边”是最好吃的一种,它不论有无开花都有粉。
(二)用什么工具
群众用椿臼和小斗笠 树头做工具速度慢,不理想。
我们是用铁钉板。这是比较快速、轻便、省力的工具。
据我们做几块铁钉板过程中,认为这样钉法比较好,即是第一排钉五条,第二排钉四条。每条铁钉之间的距离是一寸,而第一排和第二排的距离却是半寸,其余都是按照第一、排那样钉法。这需有秩序的钉,每条铁钉以突出3分为好。原因是钉太长,板很会跳,且很容易把“肉”大大块的创脱,又比较粗一些。铁钉最好用2寸长那种。整块铁钉板约4尺长,厚6分左右,可钉的部分有2尺左右,两头各做一个木柄就行了。
用铁钉创就要把砍到的“邦督”锯成一节一节的,每节约7尺长。如果直径有8寸到12寸,就能劈8片左右,每片最好4寸之间,这样才能刨到最接近皮的一层。创“邦督肉”的架子要搭得稳固,否则很影响效率。两头各插两条主要交叉木之外,还须在其中一边插上一个小叉,用来刨两边尽头。二个人一天能刨4、5节。刨时要尽可能减少碎片,采取斜刨比较理想的,迅速快、碎片少,而且幼。要减少碎片,劈时也要很注意,不要硬硬用斧头、木尖打开,要与刀紧密配合。否则很容易把“肉”搞脱掉。所用的木尖最好是拿“邦督”头顶地方,因为它特别硬,很耐得敲,不易坏掉。
(三)洗“邦督”粉
首先要找个靠近水的地方,最好是小尾(容易灭迹)的地方,利用山两旁的泥土横两条木,距离2尺半左右,中间铺上用木削平的板,阔至可供两个人洗,四周用木或“邦督”皮拦住,然后铺上肥料袋绑紧。在这个架之下,还须搭个架用来放树胶布装粉的。如果做多棵的地方,又是两个人洗,最好能做两张胶布的架。因为一张胶布(8尺长),来不及使粉沉淀就会顺水流掉。如果有11尺到15尺半长的胶布,一张就够用了。如果不准备塔架,就把地面挖平,铺上“邦督”皮,四周用石头或“邦督”皮栏树胶布,四周再架几条木胶布就可以了。可在胶布里放一两片“邦督”皮拦住,使水减少震动,加速粉的沉淀,那么粉比不易随水流掉。
后来做架更简单更快,即四周长方和底部全用“邦督”皮。前后左右的皮都锯个缺口。这样互相拉住,又稳又紧,胶布也好放。在洗的位置上,周围和底部也是这样做法。这样既方便且好灭迹。
洗“邦督”粉的水能经过人工改造,使水自动流入洗粉的架子上是最理想的。如果缺乏这样条件,只好一边拿水一边洗了。一次洗多久则要看粉多粉少,粉多洗久一些,粉少洗几下子水就清了。一般上都要洗5分钟至15分钟。3个人洗的话,一天能洗出8、9干冬的粉。隔天创的“邦督肉”颜色会变深褐色,但不影响粉量。目前,我们是采用这样洗法,即由一个同志将刨了的“邦督肉”用大饭锅(厚的一种)先踏软搞烂它,再由一个或二个同志把它洗掉。这样是比较快,也比较容易洗。但也可不用先踏软,就直接洗,这样会较难洗一些。洗的动作就像双脚搓、擦、踏树胶条那样。
洗“邦督”粉除了用肥料袋之外,还可用藤兰或藤席。肥料袋的缺点就是容易破。
为了节省时间,最好将锯一节一节的“邦督”推到洗的旁边来劈、刨。如果不能,刨了之后背去洗也是不错。
(四)防沙
这个问题也是不可忽视的。如果泥沙混入“邦督”粉内是比较不好吃的。它不但会损坏到牙齿,还可能对身体有不好之处。因此,要从几方面引起注意。
A,劈时,要尽可能不要使泥土、沙沾在“邦督肉”上面,地上要铺些树叶或木棍后才劈,也不要让它淋到雨。
B,刨时要把沾在皮上的泥沙扫一扫,以免刨时震动的太厉害,泥沙落下来。
C,洗的时候,尽可能不要让泥沙流进去。尤其小河尾的水,往往会比较多沙的,要设法搞好流水的地方。
D,每天洗完后半小时,粉基本上都会沉淀完毕。因此,最好是天天收拾,以免下大雨,泥沙流进去。
(五)介绍几种食法
“邦督”粉不但可以成为我们的粮食,还是制作点心糕饼之类的好材料。目前我们主要的食法是煮浆糊状吃。湿粉一人一天需三罐,干粉三罐半,行军也是一样。
煮汤圆,放糖或盐都可以,或且熟把它捞起来弄干,将炒过的“邦督”粉加糖来拌它,就成了“西子”了。
除了煮还可以煎、炸、蒸、烘几种作法。值得注意一点是,以湿粉作为材料的话,在做糕饼之前,要先将部分的粉煮熟,然后加入未煮过的粉,调均匀,要浓(像做面包那么硬团)或稀,要看做什么东西。经过这一道功夫,做的糕饼很难吃,就以蒸一盘一寸多厚的糕,就需要三几个钟头。而且又很韧,冷了之后,简直是树胶片,很不好吃。如果是以干粉为材料的,则用滚水烫就可以了,然后再加入未熟过的粉调均匀就可以作糕饼了。那么我们就能做“面”包、“面”条……等一类食品。
做“面”包,按同样方法做,只是中心包。这样做的包大概蒸半个钟头就会熟了,或且拿来炸也是不错。炸时要注意一点的是容易爆烈开,油溅到身上伤到皮肤。我们也曾用发粉试验过,但没有成功。
煎和烘可厚可薄,粉调得可稀,可浓或硬一些,美味各有不同。
用“邦督”粉搓成一团加料,切成薄片洒干后,用油炸,就让虾饼一样胀大起来,也美味可口。
“邦督”粉有个很大的优点是不令酸坏掉,至今为止,隔夜煮的浆糊从未发现过。吃了也不会引起胃酸。
(六)食“邦督”粉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呢?
从几个月食法看来没有什么不良作用的。普遍同志初期一小段时间还不适应(主要是便秘),后来很快适应下来了。目前,我们还较缺乏青菜,只能以少量的肉(包括鱼)配,基本上能保持一般体力,有的同志会略差一些。相信,如果能保持足够的青菜和肉类相配,那一定能保持更加充足的体力。由于对它的营养成分还不了解(应该有碳水化合物),长期吃下去会有什么不良作用,只能在今后实践中才更清楚,但我们相信它是没有什么坏处。同志们都放心的吃,而且越吃越习惯。
(七)要注意做好安全措施
由于“邦督”经常生长斜坡陡壁或小沟尾的地方,砍‘邦督”时要非常小心。磨、洗、住地点要选择好,要预防可能的土崩与倒树等。事前一定要认真作好发生意外的思想准备,切实做好安全工作,不要粗心大意,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伤亡事故。
以上所总结的只是初步的实践,只能作为参考材料,而不是固定起来的东西。希望同志们在实践当中继续探索和创造更多更好的技术和方法出来,把“邦督”粉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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