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战斗回忆 9:三中队打的一场伏击战;四中队打的两场战斗
三中队打的一场伏击战
——田新春(维和)
我们北加里曼丹人民游击队第三中队曾在晋连路打一场伏击战。经过我们谨慎选择和实地侦察之后,我们决定把伏击地点确定在晋连路(旧路)27哩一带,这一带居民稀少,交战之后对群众的生计影响不大。
在1972年5月某日凌晨三点多,我们一行约有20人-配有7把军用枪,其余的是土制猎枪,悄悄地潜入埋伏位置,我们是沿着路的右边设下埋伏。我在中间,少强最后一个打掩护。我们居高临下注视着公路的动静,准备敌人进到埋伏线中间时便集中火力打击之。
当日天气十分炎热,我们耐心地等待,至下午三点多才听到下面有军车行驶的声音。根据我们早先得到的情报,正常有两辆铁甲车护送5辆军车经常上下。我们预先的布置是放过前面的车队,只打后面两辆军车。
敌军车终於在我的右边出现,两辆铁甲车开路先到,过了第5辆,当第6辆驶到我的跟前时,我的枪一响,同志们的枪声也齐响了。两辆军车的挡风镜被打破了,车子摇摇摆摆地撞到我们埋伏圈前面的路旁停了,但敌军竟没有发一枪,我们感到意料之外,后来才发现这两辆都是空车。紧接着后
面赶来的军车里却跳出许多敌兵向我方猛烈扫射。一发觉情报有误,我马上下令撤退。
我们朝东偏北的方向转移。傍晚六时多,我们到一个离开群众区有约一个多小时路途的32哩一带小山丘上扎营休息。
第二天清早,我们正要起程转移时,站岗的国亮同本发现两个敌兵走在前面低着头看着路上,看来是在寻找我们走过的痕迹。敌兵越走越近,就在我们营地下面。他当机立断用土制猎枪向敌人尖兵开枪。前面两个尖兵被打中倒下,后面的敌兵被这突然袭击顿时慌了手脚,毫无目标地扫射一番。为了阻截敌兵,让同志们快速撤退,我也用军用枪回敬数枪,我们安全撤离,没有伤亡。
过后,为了甩掉敌人的跟踪,我们转移到三马拉汉的原始森林休息了几天。我派少强和不悔去向群众了解情况,却没有了解到敌情。在他们回程时,却反遭到埋伏,少强同志不幸牺牲了。原来狡猾的敌人,白天活动都避开群众的耳目,晚上进行埋伏。
我们的主动出击,虽不成功。但在支援兄弟部队的反围剿斗争中,也发挥牵制敌人,锻炼和考验了自己。
四中队打的两场战斗
- 子华 口述
凯锋 整理
(一)石厂的缴获战
当年北加人民游击队总部有规定,各中队每三个月要打场战。於是平时我们都要注意向群众了解,详细了解敌军的情况,寻找战场,一有良机,就不失时机进行杀敌夺武。
在我们活动的四中地区,我们早就掌握到在石角尖山的洪清河石场,每星期都有3次由厂方的车去载,通常有两个警察护送炸药来,时间也有一定的规律,通常是9点45分到,10分钟后就离开。
在这之前,我带了两位同志穿着便衣假装买石子去石场作实地侦察。当时我们没有带武器,只带着板钳,要动手怕没有把握,加上石厂老板怕打了会影响生意,不太同意我们的做法,就取消了临时要动手的主意。
侦察后我们回到石隆门的营地,我们精心地策划这次的夺武行动。厂内有一位工人可以提供情报给我们,我们可以做到里应外合。
那是1971年9月的某一天,我们5个穿着平常的衣服,提前半个小时来到石厂,一把“3·26”缴获的史达林枪放在袋子里,一把LE来福枪藏在砍的一捆豆签里,有个同志还带上了一颗土制手榴弹,怕是走漏风声,以防万一,做较坏的打算。我们以普通群众的样子,装着要买石子,出现在厂的周围,看来没有引起人家的注意。我带着一把土制手枪来到,却遇上一位朋友,我们就去厂的对面茶店坐下来喝茶。还不到抽一条香烟的功夫,押送火药的车就来到了。我就跟朋友直说,我们的军事行动计划,朋友听了呆愕住。一个警察走进厂内,我跟着进去,我走到他后面,左手抓着挂在他右肩的给乐枪一拉,枪就到手了,随即右手持枪向他开一枪,他一时还不能反应过来,我看到土制手枪并未对他产生致命打击,就顺手用力推他一下,他就跌倒在地,可能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一跃而起,拼命飞奔逃向树林,旁边一位同志赶快用LE枪向他开一枪,但未打中,被他溜之大吉。
而在另外一边,另一个警察刚下车,就被一位同志用Sten枪打中倒地,跟车的一个工人见状赶快俯下去扶他,开枪同志叫他闪开,但他没有闪开,这位新同志由于太紧张了,又扣了板机,不幸的也把这位工人一起打死了。
这次缴夺武行动,打死2个(一个群众),打伤一个,缴获2把LE(给乐),5箱火药和280个引爆管。
(二)味源港的一战
1972年约3月某日,我们四中的蔡志成、亚汉和我被通知去石角味源港开会。会议由黄汉主持,主要是地方干部参加,总共有50多个出席会议。
看来这一带有所暴露,当天凌晨我们到,天亮后就有直升机在附近飞,过后保干群众的孩子紧张地进来通知发现很多兵在附近活动。黄汉立即布置战斗,我们四中的被安排去狙击,投入到群众家来路的战斗岗位,严阵以待敌兵的到来。
约8点,我们听到来路方向有动静,并传来有人行走的声响。终於在几十尺拐弯处出现了敌兵,一发现敌兵我们就开枪,前面一个敌兵随着枪声就栽倒在地。敌人并没有开枪,却在呱哩呱吵,不知在吵些什么,营内的同志们却大声的唱《东方红》来回敬敌兵。看来敌人傻了,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反应。黄汉指挥林平同志把捷克制的地雷埋在敌人的来路上,大家后退,撤上一点,地形比敌人的高。黄汉带领地方干部撤离战斗,指示我们3个留下断后。
约10分钟后,敌兵开始向我们射击,子弹像雨点般的打过我们的阵地,我的帽子也被打穿了。双方激烈对打了一阵子,蓦然间我发现一个敌兵约在30多尺以外站起来,我快手对他胸部开一枪,对方应声而倒。
约15分钟后,估计同志们撤离较远了,我们也主动撤出战场,向后转移。到了另一座山头,约离战场有500多尺距离,我们停下歇歇脚。这时,我发现大家的头发、鼻子等都被浓烈的子弹火药烟熏成黑色。
约半小时后,突然听到轰一声巨响从战场处传来,看来敌兵触到了地雷。后来听说地雷炸死3个,炸伤一个(三巡的脚被炸断)。保干群众逃离在外,他的家被“扫荡”,家私、炊具等被砸得稀巴烂,他的儿子跟我们参军去。敌军被我军打击之后,似乎被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也不再去巡逻了,龟缩一地,10多天后也就撤离归营。
当天待到傍晚,我们三个急行军,过了巴丹吉丹(Batu Kitang)桥,经过武梭警署放一把火把它烧掉。最后,我们胜利回到石隆门的沙南坡营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