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九、参加交流会 2:
对写小说,尤其写实小说的浅见;长在硬土里的番薯
对写小说,尤其写实小说的浅见
—参加《论魏萌小说中的女性》论文报告会后感
——惠莉
昨晚去参加由砂拉越华族文化协会召开的讲座会,讨论王妃的论文报告-论巍萌小说中的女性。
我并没有看过巍萌的小说,因此谈不出什么论点,不过他们论述过程的资料中,我对写小说应该注意些什么问题,有了些肤浅的见识。
论及巍萌小说最多的问题,是巍萌小说的时代背景不什吻合,主要是由游思明论述。他认为巍萌笔下的人物,多是务农的或是住在农林的,但是作者把农村写的不现实。游认为,他是在农村成长的,他认为农村的生活是很幸福的,不像巍萌笔下的农村那么穷苦、贫脊。我会支持游思明的论点,其实在我读小学时,甚至是中学,我以为农村群众的生活并不会十分苦,他们的生活甚至比我们这些长桥的、厦门街的、山顶的厦门人小市民的生活更好过。记得当时的胶价和胡椒价钱都不错,只是到后来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风云激荡岁月中,许多农村的群众被当局大力镇压,当时有大批的群众被迫迁、逮捕,有的士兵甚至多方骚扰群众的生活,民众除了受士兵的许多不仁道对付外,而他们的子女有的因参加到我们的队伍里而牺牲的也不少。所以为了他们子女的安全,为了避开困扰,他们只好忍痛离开山芭,搬到市区住。也有的村区,人们仍然在村落里生活,比如英基罗、沿伊班江上的一带,到现在他们都没搬,生活也很不赖。乌也路一带的群众,直到和谈之后,我们去活动时,那是1974年以后的事,他们在乌驿路边种胡椒,生活也是蛮不错的。所以,应该说,时代背景是存在着不吻合的问题,这里说的是经济和文化背景,当时的经济条件下当工人的并不比务农的强。再说文化吧,当时的华小已是深入到农村的各个华人聚居地。而且每间华小的学生都不少,而且农村小孩的成绩都不错,所以说不上是愚昧。
有的人说,小说就是小说,那是虚构的,这句话说对了一半,应该说,小说分成各种性质,有虚构小说、有武侠小说、有科幻小说、有言情小说、有写实小说。写实小说是比较具有教育意义的,它重视小说的警戒,启示人们的伦理道德,启社会意识的教导作用;而其他的小说,则可以超脱现实地随着个人的意境神游。
我认为如果是写实小说,必须要注重当时的时代和社会背景,比较能收到实际的效果,也比较有历史和社会价值。
不过,巍萌在他写第一部小说时,还只有25岁,相信他的社会价值观还是蒙憧的,写小说的用意,应该也不是明确的。就如蔡存堆所说的,当时还年轻,没有想太多,看到什么事物,刺激自己的感观,激起写作的热情,就是那么一种“写的冲动”,是文艺工作者,相信一般都会有这种经历和体会,那也许就是我们所说的一种“灵感”吧。灵感一来,最是希望能把它用文笔记录下来。所以不顾及社会背景也是常态。但最后一部小说,他已是48岁的人了,他的文章如果还是与社会背景脱钩,那就说明,他并不重视写小说的这一重点,或说还没意识到。这也还是情有可愿的,因砂拉越写小说的人毕竟太少,能聚合在一起谈论小说的,应该是“0”吧。现在很好,大家谈了,提出问题了,以后那一位文友写小说时,就会注意到这点了。
我个人认为,当时的文友如果有执笔写小说的,除了受“五四”的影响外,应该说受西马、新加坡和印尼的小说的影响也不少,我个人当时就买了,也看了当时好多这一类的小说、诗歌之类的书,一定程度上对我有所影响,内容大概是如何冲破传统婚姻的枷锁,新时代的工人意识如何指导工人新队伍,寻找他们的出路,椰风蕉雨下的异族恋情等。当时,有的小说和诗歌是蛮吸引我的,我当时多是在拉让书局买这些书。
不过,这些类型的书籍在市面上流行的时间是很短暂的,因为这些书,须得有当时进步思想的人看,但这批人,很快的不是进监牢,就是进森林,这类书也就失去了它的市场。更糟糕的是,当时1961年“十年改制”,造成绝大部分的华文书,失去了学生这一市场,书店老板再也没兴趣去办来。到后来,拉让书局的书都是一大批一大批的英语教科书、参考书。老板赚钱了,我们却没什么书看了,不过我们这些进步学生,取而代之的就是看革命小说,和思想修养书藉,而且还偏看哲学书,想要懂得辩证唯物论。
长在硬土里的番薯
(听刘墉演讲有感)
——惠莉
7月24日我和娇芳去听刘墉的讲座。那之前,我只看过刘墉的一本著作,我认为还蛮合我看的,我看书很强调“引人入胜“,最好是我看了一些篇段,就有了看下去的意愿。他的书就有这种作用,我也知道马来西亚的文学界很喜欢刘墉,而举办当局又很卖力宣传。因此,我就有了要去听的计划,当然最刚好的是老余的工作时间定在那时到诗巫,恰好迎合了我的需求。
不论是文艺演出或讲座会,我最怕听,也最怕花时间的是主讲者以外的人多讲话,和对那些一上台就一大串的衔头称呼个不停。我心里总是不愉快,听众花时间是来听主讲者的演说,不是来听衔头的,这种“陋”习是否能改一改?当晚非主讲者的话还是太多了,主讲者的概况加以简介就好了,至于他的讲演水准,就让他自己随后来表现何必你多说呢?又不是请你来讲演。
无论如何这些繁礼褥节过了,由主角者站上台,我才松一口气,我认真的听着。他的题目是《发挥自己,神采飞扬》。从这题目看,他应该是个胸怀开阔,积极乐观,极为进取的人,不然那有资格谈这个高姿态的题目。听之前,我还没什么时间去关心他的题目,或预思他将会怎么谈这个题目的内容。当他一开始从鸟儿谈起,谈小鸟的聪明,创造条件,适应环境,这我才开始想到他的发挥自己,就是要在各种条件下,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来创设条件适应自己,并在适应的基础上建造出漂漂亮亮的成绩。由于他的讲演比较多的文学性,太多精彩的故事会分散对主题的掌握。因此,我对讲的内容记得很没有程序,当然也因为我的记忆力不如往年了。不过整个过程,我深感他很会讲故事,生动的故事中蕴含着大道理。他的道理说出来,可贵的不仅是他的道理能得到听众的认可,而更可贵的是在于听众能很喜欢去听、去接受他的大道理。不是吗?我们不是常常在好多时后明明听对方讲的是一番大道理,但内心里就是不愿意接受,而刘墉的人生道理,却使听众很热衷于接受,那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再再都在说明这一事实。
我今天看了报纸,《星洲》和《诗华》都刊登了访问记。看过后,我对他这次所讲的题目有更深刻的领会,他确确实实是个非常有资格谈这问题的演讲者。他9岁丧父、13岁家中失火、16岁因病失学,对于过去任何一刻,他没有怨言,反而是累积了丰富的人生经验及人生哲学。几次的人生大磨难,他都一一在困境中经历着,他都难能的把持非凡的态度来面对。从困境中,他发挥了自己,并且神采飞扬。父亲去世,以9岁稚龄的他,已有志气帮着母亲承担家庭重担。13岁家失火,睡在草席望月色,一根根烧黑的柱子,他把之比为古希腊的剧场神柱,他欣赏着悲剧的凄美。后来别人有灾难,他情同身受,乐力宸灾。16岁因病失学一年,对我们来说,那是天大的事,不消极悲观才怪,可他却在失学期间潜心修习诗画,发现自己过后在诗学、文学上可以超越他人。
我自认一路走来,也并不顺畅,也在几多的实际生活中,要求自己,来发挥自己,神采飞扬,也就是说,发挥主观的因素,克服客观存在的困难,把坏事转为好事,把好的坏的,尤其坏的事,通过主观的努力催化,使之成为前进的动力。尤其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一场运动中,我自认已经就是这样地才走了过来,我们的许许多多朋友也是这样地走了过来。但我做的并不顺意并不好,所以到头来,还只是有着很多缺点的一个平凡人。不过,既然上帝还允许我活在人间,我仍然可以再不断的实践和学习,也许在离开人世前也会小有所成吧!
体会生命的美,刘墉曾戏谑自己是硬土地的番薯,“小时后,从硬土里挖番薯时,会想,我就是长在硬土里的番薯”。不管环境再怎么恶劣,一样长得好。还会在恶劣的环境中,把仅存的养分全部吸收到身上。这是一种顽强的精神,我们需要学习和发扬的一种精神。
生命中的任何一个阶段,每个不同的脚印以及过去任何的一刻,刘墉都试着去欣赏、去感悟。因为,从生命中已过去的任何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体会和领受。体会到什么,领受到什么,都会是创造更美好今天的元素。这些也是我们大家可以去做到的,听,原来也是一种心灵上的交流,我愿与朋友们都在这“听”之中共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