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永别前的一个月;砂拉越中区友谊协会悼词
永别前的一个月
最后时刻
28/3 那天下午,轮到赞平守护,我出去透气和找吃。4点多我看到手机里,赞平贴上的脉搏指数。他说爸爸的脉搏直落,到38时他赶紧贴耳朵跟阿禄说“爸,妈妈正在来的路上”,阿禄的脉搏才停止滑落。我赶到时,他还是38,同时民辉看到手机的消息也赶到。我一到就跟阿禄说“老婆在你身旁”。我抚摸着,亲着他。稍后检查,发现下面纸尿片里有点湿,我叫赞平和女工更换。但这才一更换好,我马上觉得他翻身躺下时,只有重力没有支撑力。我向儿子们怀疑道“好像你们爸爸不对“。更看到阿禄的脸色转青,我探他的呼吸,几乎没有。这时我马上贴近他的耳边,跟他说”老婆在你身边哦“。这时他死寂的脸上眼眶里盈出泪水。我估摸着他还会听到,这是最后道别的泪水。我跟他说”你安心的走吧,后面的一切老婆都会把持的“。这时民辉叫来护士检查,结果心跳已停。护士说她要包裹带走了。我收拾心情,打理后事。
阿禄是28/2晚上十点多进院。进院的最初两天我早上要处理小店的事,只能叫民辉去照看他,下午3,4点我才去看他。他那时还能活动,只是该死的咳嗽使他很辛苦。还有便秘也使得他吃睡不安。尽管那样,他的生活还处理得很好,每天处理好自己的吃喝拉撒,他还和周边的病号病属等打好关系。民辉告诉我“爸爸在医院还在调查别人的底,谁是谁,住哪里,做什么,谁谁是他的儿子,女儿,老婆……”他都调查了。
我到他那里时,他絮絮叨叨的跟我介绍他周边的病号,还跟我说,某某送的水果我全部送给他们,他们都很高兴。所以我有一些小忙要他们帮时,他们都很乐意。总之,他那招牌的“微笑“”点头“一直伴随着他在医院的日日夜夜,直到他昏迷。
医生的治理一直不能解决他的咳嗽和便秘。这些造成他太大的痛苦和威胁。后面又检测出他肺里有癌细胞。后又说是癌症第四期,只是不知这癌是哪来的。病情,结合体检,3月20日那天他做了要安乐死的决定,并写了信给医生(他的主治医生)。医生跟他解释我国的法律不允许,并提议他打吗啡。后来他也同意。这过程他做了太痛苦的抉择,他没说,但我心里明白。一方面他认为再医无效,另一方面,拖累家人。他怕拖垮家人,甚至在过程中造成家人的损伤或意外。还有,他也绝不会再花一分钱在病体上。他所留下的一点家产,要完成他的余生心愿。
三月廿日11点左右,我一到他那,做好例常事,那就是让他吃饭,洗漱,小便后,他坐下来就跟我说“今天我叫两个人来,一个是“阿旺”(做保险的),一个是程明智的代理。我静心的听他说。
他说:“你跟儿子们说,让他们别看我那条保险的钱,我想要把它委托给友协。想要跟阿旺谈谈手续之事。另一个是程明智的代理,我电话里跟程明智说了,让他帮忙,我们ward15的冲凉房应该做些修补,太糟糕了。我也写了文章登报。有人已有了响应要报效一万……”
我跟他说,钱反正是你的,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儿子们说过,他们不会有意见。后来等到阿旺来时,我跟他们说:“现在你人还在这,你可能还会好起来呢?可能还会多活多年,时间一久,想法会变,暂时不要太快公开。不过,你可以写一张遗言,说明你的意愿。果真有那一天,拿出来用即可。”那时是没想到他会走得那么急。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他有关“寿险的处理”的。我敬重他。钱财乃身外之物,走时不能带走。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我其实也有在忙碌中。想到他的这条百万寿险,我首先想到的一个问题是,我该如何处理它。“捐赠?”“私有?”以我的处境,“私有?”并不好。因为阿禄的思想意境是奉献的。听他这么一说,我自然同意,并卸下担子,我不必操这份心。
后来25日,他身体状况越发不好,他撑着身子写了遗嘱,并叫来阿旺并联络了中国驻古晋总领事邢总并嘱托诗东处理。直到现在,有关方面都尽力按他的嘱托处理。
他进院后的前十几天,他自己还能行走去厕所,尤其晚上,我和民辉只是片段的时间去看他,晚上并没有守夜。稍后他似乎越来越辛苦,我一到那,处理好吃喝拉撒,就帮他按摩,做全身按摩。他还跟我说了几次:“病友们都很羡慕我呢,有人疼。”
大概半个月后,他的病情恶化了。因为他咳嗽的时间太久了。一咳,胸腹五脏六腑都会抽痛。再者一直便秘不得疏通。他为了能通便,白天晚上总是往厕所去。尤其是晚上,因为吃了泻药,又怕泻在裤里,其实就是有泻,也只有一点点,但是他为之耗了太多精力。因不能排便,堆积堵塞在肠里胀气不适,他更不敢吃。因吃了更不适。他就这样饿着,只喝水。
一直咳嗽,使得他不能安睡;一直便秘,使得他不能吃。病情直往下滑。19日,他跟我说:“这是最后一篇稿了,我不能再写了。”我回说,先养身体吧,养好再写。
20日,他身体很虚,不太能去厕所了。当晚,民辉不敢大意,守了夜。隔天我很早便去替代。隔天他又守了夜。我便叫民都鲁的民洪与赞平来帮忙。民洪先过来,由他守夜,那天他叫民洪写安乐死的文件。民洪陪着他边写边哭。隔天我去后一直劝他,别这么快做决定。这往后几天他情绪不稳。他还是咳,还是便秘,于是他干脆不吃了。
21日,医生说,他原来的氧气管太小了,不够他吸,要换大的,罩在嘴上的。有几天他纠结在安乐死这事上,后来他的主治医生跟他说,为了减少他的痛苦可打吗啡,结果他也同意。
22日,医生跟他打了吗啡。那天水源等一班朋友来看他。他一扫阴霾,神清气爽许多。好好的自己坐了起来,和水源他们欢愉聊开。那天晚上,我陪他很晚,等大家都回去后,他叫我拉他起来。本来我是拉不动他的,但他指挥我,叫我要拉他的手尾处,向外拉扯。我按照着做,把他拉起来,坐到床边。他又指挥我帮他站起来,果然站了起来。他嘴里还说“成功!”。之后就坐便椅如厕。有些尿,还是没有排便。他叫我帮他全身上下擦抹干净,换好衣服。那一晚他安安稳稳地沉睡了一夜。
只是隔天一大早,手机视频里,见民洪传来他爸爸清早总是扭动着身子,看了很痛心。清晨五点多我就赶去病房看他。检查结果,看见他身下的枕头毛巾湿了一大片。赶紧收拾换新,他才安定下来。打吗啡后的几天虽然有说些胡话,但大多数朋友来,他都还知道。这最后几天朋友也来得勤。他交代过朋友来都要拍照留念。还交代朋友们来时叫他们要到他耳边跟他讲话,他会听得到。还有,要看他的眼神表示。一辈子木讷的他,这几天的眼神特别精灵。看他挑眉,横眼,抬眼球,灵动得很。他就是要朋友们明白他的用心。他深深的爱着亲朋戚友,他深深的爱着同志战友。后来他还重复交代,有亲朋戚友来,有我们同志战友来,都要拍照留念。所以后来有朋友来我们都拍了照片以为纪念。
后来他太弱了,昏迷了,但若有朋友来,我还是到他耳边告诉他。我观察他还是听得到的。
在最后昏迷的日子里,我的胖子民辉常守在他身旁。我看见他有两次在他身边没人时靠近他,伏在他耳边,一边抹泪,一边吸鼻子的,小声为他唱《国际歌》。看见他的眼泪,看见他的鼻水,我一边心痛阿禄,一边心痛他。他将要失去他敬爱的好爸爸。他说,他爸最爱听的是《国际歌》。
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他写文稿是写到19日。说明这段日子里,虽然受病痛的折磨,但他还能自理,也还有回家希望。虽然医生说他的病痛怎么怎么严重,但还有拿出治疗的方案,我们也都还是想接他回家的。但是他顶到19日说他不能再写文稿了,说明他再也支撑不起来了。随后的他要求安乐死,更说明他体内的病变使他失去了活着的决心。我看他更有去意。后来他连走去厕所的力气都没了。
看见他受尽病痛折磨,我何其心痛。每天有在他身边时,我就替他按摩,拥抱他,抚摸他,亲他,疏解他的病痛。叫他笑“哈哈哈“,叫他展开个笑容。最初他木讷的脸展不开,后来就展得比较好了。我叫他展开笑容,他就展。偶尔我不叫他展时,他也展了。展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可爱。
我声声老公的叫他。我常说“我老公多帅,病了还是最帅”,“我老公最香,病了还是香”。他说,要帮忙他收拾整洁,要用梳子梳头,脸上要擦洗清洁,不要邋邋遢遢的。他总是怕身子会有异味。我注意换洗。也是的,那么多朋友来看望他,总得整洁见人。我亲他,亲了再亲,他说:“只有你说我最香”。生离死别啊,我巴不得,把一切的温暖都给他。
最后一星期,最难挨了,那时一定要守夜。民辉是顶不了。我叫了民都鲁的两位儿子民洪和赞平过来。22/3民洪过来守了一夜。23/3(星期一)女工正式帮忙守护。24/3(星期二)赞平一家也都来了。大家轮流守护。我的大孙子从吉隆坡也请假回来了。大家都耐心的守护者他。他们都敬爱他们的公公,愿意陪着公公。我打从心里爱他们。我那大媳妇到来时总是扯着大嗓门和他闲聊。我老公喜欢听。
我的干女儿俞虹(俞诗东的女儿)从新加坡回来了两次,一次探病,一次送终。她一回来就主动守护一天,隔天又回新加坡。老公停止呼吸时,她第一时间回来。她主动的,负责的,履行干女儿的职责,让我又痛又惜。
他在医院的时间是28/2-28/3。这期间他在前19日里写了17篇文章。我实在是佩服他的写作精神。我老公,棒!
最后的时刻——吊唁
阿禄的病情一直拖,我和孩子们都有顾虑是否会和公会的“清明日”相撞。如果是刚好清明日,刚好朋友们就顺顺的两件事一起做。否则就得多花时间。人算不如他自己算,他恰恰就在28/3当天辞世。因一切都在筹措中,所以他一咽气,吊唁工作马上展开。通知报馆,殡仪馆。当晚就移到殡仪馆。隔天就是29/3,朋友们就方便来见他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办。本来他说不收白金,别麻烦亲朋戚友们。我跟他商量,我的想法是收。除治丧费用外,全数捐赠给友协,以作为文物馆基金。他同意了,我们就这么办了。
他说要用肯雅兰党旗和公会会旗覆盖棺面,我们也依愿照做。
他说骨灰洒进拉让江上游的加帛,儿子们也依愿做了。
看到各地各界的朋友,亲人都来了。那么多人爱护他、惋惜他,阿禄他这一生值得。
他四姐(90岁高龄)和四姐夫(90多岁高龄)探了两次病,又第三次来吊唁。我们何其不舍他们的劳累颠簸。但他们爱护阿禄,痛惜阿禄,坚持要来。他四姐每次来都痛哭流涕。最后一天吊唁更是哭得软瘫不支,差点晕过去。还好家人贴身看护。
我们的“三民”(吴松美)兄弟自己带病在身(他也83岁高龄了)也是两次探病。最后还来吊唁。他自己行动都困难呀。他对阿禄的情谊太深了。他也不时的红着眼,不时的噙着泪水。我知道他心里苦啊。
南区俱乐部的车载来了十来位的执委到来吊唁。那都是高龄的老友了,其中还有车坏了,一群老人卡在半路一天的事故,实在令我们十分不安,谢谢他们。
泽珠姐夫妇也来了。她本来没来诗巫清明的。因她的年纪大,身体不适。但最后泽珠姐也来了。她夫妇两太爱护阿禄了。
肯雅兰党的秘秀也来了。她请了假,全程陪伴。她为阿禄覆上了党旗。她送阿禄上富贵山庄,送阿禄进火葬场,收回党旗,谢谢她了。
邱宏耀,刘小萍夫妇也来了。这一对夫妇太疼爱阿禄了。阿禄住院的一个月里,他两来了无数次,我也算不清。他两看到阿禄不能吃不能排的,花了很多心思。又是吃的食物,又是排的药物,又亲调亲喂。我感激之心无以言喻。
还要说道的是我们的秘书长俞诗东,阿禄病在医院和去世。他都在旁操作和忙碌,阿禄信任他,把那笔保险赔偿金的处理后事交给友协,更慎重的要他接手。阿禄在吗啡的作用下有些迷糊的和他谈了两个钟头,是想把心中要说的都掏光。俞秘书长没有任何的推托,在阿禄去世后他伙同我们的主席张锦兴、署理主席吴松花、财政赖子銓马上去处理。这样的事,友协是第一次处理,是有难度的,为了阿禄,为了这笔钱的作用,他毫不推托的接受挑战。如今已处理了一段落,我为阿禄所托得人而心安。另一件是为阿禄出专辑的事。
因为有众多的朋友到访和阿禄合照的相片,有一定数量的慰问短文还有一些文章,我自己心里有想把这些收集成小册子以为纪念。后来见俞秘书长有出专辑的想法我欣然同意,於是他主动提出他和友爱一起负责处理,他发讯息给周边的朋友,给马来亚的朋友,给国际的友人征稿。现在也已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对他我内心存深深的感激。感激他的深情厚谊。
民都鲁的,峇都尼亚的,还有沙巴的亲密战友们也都来了。不能来的电话也来了。这些都是阿禄亲密无间的战友们。
最后最最后,我要郑重感谢的是我们的国际友人——王枫。她是比较慢得知阿禄病重的讯息,当她知悉后,不久阿禄就走了。她在老洪的贴文中说道:“……心碎了一地般悲痛”。
她和清禄的友情是建立在两地的历史渊源之上,是一种金子般的国际友情,永远永远芬芳,她还汇来一笔巨款,人民币10,000。她跟赞平说:“这是给你妈妈用的。”我得知时,泪水潸然而下“感谢王枫姐妹。
苍天疼阿禄,叫这么多人疼他,只是阿禄不能陪大家了。
各位亲朋戚友,各位新老朋友,各界的闻人笔友,在此再次谢谢大家了!
“老公,这篇文章,我是用泪水写成的,愿你在天之灵,与我把臂共吟诵吧!”
我的遗嘱
敬爱的砂拉越祖国的战友们,我余清祿自十二岁就立志为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和世界而奉献一点绵力。此后,自问已经把毕生精力都放在社会进步工作。
小弟,现已79岁足,因20多年的病灶,转移,变异已到癌末期,时日无多。
现,我有100多万人寿保险,我决定悉数(原100万保单)委托砂中区友谊协会与驻砂拉越中国领事馆与我的孩子们成立一砂中各民族友好小组,以推动相关研究和促进工作。
我的捐款实属微薄,难堪此宏愿,尚望我亲爱的母亲国有心同此意者能发扬光大,以造福砂中人民子孙后代。
亲爱的我永远深爱的祖籍国同胞们,再次向您们致敬。我永远祝福您们早日建成世界人类命运共同体,祝世界大同早日到来!
砂拉越公民
余清祿
470606-13-XXXX
2026年3月19日于诗巫中央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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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友谊协会常务委员、主席、秘书;今天我要在这里告别了。我有机会跟你们一路同心的,我已经通知医生,我也通知孩子和惠莉傍晚来跟我告别,请求医生今晚跟我用药来完成我认为有意义的一生。我往生后,希望能够简单的火葬和用友谊协会旗帜盖我的身上, 跟我的骨灰撒在拉让江从加帛开始,让我化为尘土流向新晨。我不遗憾,也不悲伤。人的一生长短不能决定, 我从小学六年级开始选择了这条路,从不后悔,我只是碍于身体健康不好。各位好友祝你们都健康顺心每一天。
你们的老朋友余清祿。

古晋28日讯,肯雅兰全民党永久主席余清禄今午辞世,享年79岁。
感谢余清禄主席多年来对社会的辛勤付出。
毕生奉献,德范长存。
他的离去是社会的一大损失,但他坚定的信念和奉献精神将继续激励后人。
砂拉越中区友谊协会悼词
2026年3月30日
在此,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告知大家:我们亲密的战友、前北加人民军干部余清禄同志,因病不幸于2026年3月28日与世长辞,享年79岁。
余清禄同志祖籍福州屏南县陆地村,1947年6月6日出生于砂拉越拉让江下游24甲。
1959年,他在小学作文中曾立志要成为一名共产党人。十二岁开始,他阅读大量进步书刊,思想逐步走向觉醒。1960年至1966年,在诗巫唸中学期间,他投身学生运动,反对英国殖民統治,反对十年教育改制,反对“马来西亚计划”,参与砂拉越先进青年会及相关军事训练。16岁时曾遭逮捕,因证据不足获释,因为参加反英马殖民政府活动,先后被两间中学开除,一间拒绝申请,但他并未因此动摇,仍坚持从事地下工作。转了五间中学才完成六年的中学课程。
1967年,他转入农村开展工作。1968年,赴砂印边界马罗河基地,参加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69年返回砂拉越拉让江流域(主要在OMT武工队)继续从事革命武装活动。 1971年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在国內招收党员,余清禄如願以偿成为光荣的共产党员。
在长达17年的武装斗争岁月中,他始终奋战在第一线,曾经担任蔡铁军战斗队政治輔导员,深入华伊群众、宣传群众、组织群众,在乌也路地区、加拿逸广东芭地区及其他区域开展群众工作。同时,他还肩负联络、后勤备粮、参谋,及参与重建边区基地等工作。无论身处何种岗位,他都勇于担当,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尽心尽力完成各项任务。
1973年底,武装斗争遭遇严重挫折,内部一度出现消极情绪。然而,余清禄同志仍然保持应有的定力,不为困境所动,坚持乐观斗争精神,直至1985年回返家园。
回返家園后,他先后从事建筑、报业、板厂、印务等工作,并涉足贸易与软件营销领域。1987年,与同志一起在获准的土地,组织公司,2007年起合作种植小型油棕园,延续至今。
在新的历史阶段,他不忘初心,继续为社会作出贡献。30多年来,他从事了多项有意义、有价值的事业:
1993年开始,他和老友们一起成立筹建友谊协会委员会,1996年余清禄接任筹建委员会主席、与同志们一起凝聚各方有反帝反殖背景的老朋友,群策群力,历经艰难,终于1997年7月7日获准注册;筹建会所、设立犀乡网站,成立历史文物馆。他历任秘书及会务顾问,积极推动会务发展,友谊协会的发展壮大,在社会上留下良好声誉,清禄老友居功至偉。
2007-2013年,他担任筹委会主席经7年的努力,与老友们一起成功创建肯雅兰全民党,并担任第二届主席(第一任主席是他的長公子),致力于砂拉越本土政治发展;2019年,被委任为永久荣誉主席,继续为争取砂拉越民族自决与自主权而不懈奋斗。
2021年至2023年期间,他与十三名砂拉越同胞就《马来西亚协议1963》(MA63)向英国及马来西亚政府提起诉讼,展现坚定的历史责任感。
在历史编纂方面,他亦作出重要贡献。自千禧年起,他积极出资出力,安排人员打字排版,使我方历史得以出版。《友谊丛书》和会讯,能够陆续问世,尤其初期离不开他的努力与付出。他本人亦致力于史料收集与撰写,生前完成编写具有重要价值的《砂拉越人民抗争编年史》。
在对外联络方面,他发挥了重要的桥梁的作用。他为人热情谦逊,善于团结各方,与马来亚.、新加坡、泰国、印尼、中国等地友人建立良好关系,促进砂拉越与外界的友好交流与合作。
值得一提的是,他生前拥有逾百万的人寿保险,并决定将之委托砂中区友谊协会、与驻砂拉越中国领事机构及其子女共同成立“砂中各民族友好基金”,以推动相关研究与交流工作。这种克己奉公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余清禄同志一生绝大部分精力为民族解放、人民利益而奋斗。在这期间他认真履行职责,勤勤恳恳,默默耕耘,倾注了他可贵的心血,贡献了他应有的力量。无论身处何地,不论有无职位,他都发光发热。病重住院期间,他还关心医院的卫生设施,写意见发表于报章,向立法议员反映情况,引起部长的重視,及时派人维修。他始终要求自己多付出、多贡献,不计较个人得失,身上充满正气与力量。
他善于团结同志与群众,包括不同意见,甚至是反对他的人。他心胸开阔,待人和蔼,宽容谅解,从不记仇,凡事善于协商,能够最大限度凝聚力量、调动积极性与创造力。
不辞劳苦、连续作战,是他一贯的作风。这种精神贯穿其一生。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两个月,包括病重住院的一个月,他仍争分夺秒,几乎每天撰写高质量文章发表于报端,令人由衷敬佩。
余清禄同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可继续为人民事业与人类理想作出更大贡献,然而却不幸与我们永别。斯人已逝,风范长存。
愿他安息,一路走好。
注: 悼词由卢友爱起草,经多位理事修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