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反新老殖民 争独立自由 31
(203) 1977年重组北共 重建基地砂婆, 一颗璀璨的流星
1977年8月31日以美里为基地的数位受高等教育的青年知识分子准备建立一个社会主义中间偏左的砂拉越人民阵线,简称砂婆,召开筹备会议。党主席为达雅族知识分子安达莱砂威律师,秘书为司徒美堂律师。
1977年9月13-19日第三省坚持下来的122人,在洪楚廷召集下,在拉让江中游武工队边区的森林基地举行重要会议。重新组建北共中央第二分局和北加人民军总部机构。会议决定领导人由洪楚廷当任北共第二分局书记,副书记:王连贵,委员:温贤定;北加人民军总部总司令兼政委:洪楚廷,副政委:王连贵,副总司令:鸟榜Ubong Anak Nuing(伊班族),司令员:温贤定(后增补)。通过《重建边区(印尼)基地》的决议,强调这是当时最迫切,最重要的战略部署。洪楚廷、乌榜、及温贤定均在边区基地亲身领导工作。
1978年1月30日砂婆提呈申请注册。1978年3月砂婆获准注册而成立。
1978年7月成立仅三个多月的砂婆,派秘书长司徒美堂律师参加美里区国会选举,一举以872张多数票击败国阵(人联党代表)候选人谢晋新,一时震撼美里政坛。1979年4月19日美里支部成立,刘增昌律师出任主席。1979年9月派出五名代表出征砂拉越立法议会选举,结果败北。
砂拉越人民阵线党纲规定:
遵循社会主义理念,人类以社会为中心,金钱财富是用来服务人类的。全人类是平等的,大众利益高于个人之上。国家财富若集中于少数资本家手中,大多人却忍受贫困苦难,是违反社会主义精神。
砂拉越是砂拉越人民的。资源必须惠及砂拉越人民,砂拉越人民有自决权利。砂拉越成为马来西亚一州后,人民未享有发展好处,严然仍处于新殖民主义的统治社会。砂婆正为砂拉越人民权益奋斗。
1981年后,砂婆在面对政治压力和某些原因下,逐渐进入冬眠状态。
1983年司徒美堂律师馆在无奈下移至沙巴亚庇市(美里律师馆休业),较后举家迁居亚庇。司徒美堂的一位得力助手林忠礼先生也跟随到亚庇律师馆服务。美里支部在人为因素和经济压力下停止活动。
1985年间,一颗璀璨的流星陨落——砂婆宣布解散。
(204) 1977年12月 长达15年的狱中斗争终於停止
1977年12月11日最后一批23位砂拉越政治拘留者走出古晋六哩扣留营。从1962年大逮捕开始至此,结束了长达15年的狱中战线斗争。当年的牢内战线是一条非常特殊的,在失去人身自由情况下,在铁网和高墙里的一群人,他们以血肉之躯,以生命极限的绝食绝水来进行斗争。他们都是砂拉越母亲的最可爱的孩子!他们都曾是砂拉越人民的英勇战士!根据不完全统计,到1973年和谈时,在古晋六哩扣留营牢内,据不完全统计,大约还有五百人左右。
政治扣留营或称集中营,是为了对付和镇压不同政见者的一种违反基本人权,未经法庭审查和审判的长期监禁的牢狱。当年英殖民地政府为镇压反殖民地统治,争取国家独立斗争力量,就施以逮捕监禁。因而就开辟了砂拉越政治运动中的另一个重要战场-扣留营牢内斗争。
1962年6月22日和7月23日逮捕行动后;12月11日再揭开一系列大逮捕行动;接着连续不断地长期在全砂拉越各地捕人。在1963年2、3月间,被捕人数不断上升,达数百人,原来的古晋中央监狱人满为患,就将古晋市对岸的警察训练所之宿舍改建为扣留营。
1966年6月,当局在古晋朋尼逊路(Penrissen Road)6哩(即今巴士车总站对面)建成永久性、“现代化”的大型集中营。这座集中营占地80英亩,可监禁约2000名“政治犯”。牢房分男座A、B、C、D、E、F、G、H和A2;女座有J、K 和K2,另外,专为准备释放者而设的L 和M座。每座牢房可囚禁100到150人。除外,还有行政办事处,家属会见室、保安室、厨房、男女隔离室(石灰牢、暗房)、运动场和诊疗室等。
集中营比一般的监狱建造的更加坚固,守卫更加森严。集中营周围水泥围墙外,另加4米高的铁丝网,每百米建有了望台,24小时监视、守卫,晚上探照灯轮番照射。各牢房间用锌片隔开,不让各座间难友见面、交谈。与此同时,当局往往将扣留营塑造成阴沉恐怖的气氛,让人感觉得毛骨悚然,以达到阻遏和恐吓被扣留者的作用。
从1962年12月到1973年10月,11年间,先后在扣留营中遭受囚禁的人数达3485名,其中包括3187名华族、144名达雅族、73名印尼人、54名马来族和其他种族27名。平均(年)保持在1300-1500名之间,最高峰时是在1972年至1973年间。
牢内的地下组织和公开斗争
集中营四面是高墙,再加铁丝网,岗楼林立;牢房内有阴森的禁锢墙,更有惨无人道的地狱式的暗房。掌握国家机器者,企图以此瓦解革命者(政治犯)意志,放弃自己的信念和背叛革命组织。然而,大多数的革命者不会就此而变节、屈服。相反的更激起仇恨,在恶劣的环境里,没有忘记革命组织和人民的期望,在敌人的眼皮下组织起来,建立领导机构,依据情况,制定斗争策略,开展学习、教育和对敌斗争。被捕入狱者,在斗争中产生了牢内领导机构,领导秘密和公开工作。在秘密小组领导下成立公开小组领导公开工作与斗争。
牢方对“政治犯”的迫害方式 :
1. 单独囚禁,即关暗房。
暗房是一间只有4尺乘8尺的空间(高约8、9尺),上端开一个4寸乘8寸的小洞口,除了中午时间有十分微弱阳光从小洞口射进外,其他时间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室内除了一个高约1尺半、宽约2尺半、8尺长的水泥“床”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当一个人被关进暗房时只发给一套不知多少人穿过的臭衣裤,就一直穿到走出暗房为止。
被关在暗房者通常长达数个月至一年不等,除非你屈服投降,出卖组织。在囚禁期间,经常遭日夜疲劳逼供,拷打和严酷刑法对付,如:夹手指、刺指尖、恶打、脱光衣服受冰冷冷气吹袭等等。
2. 殴打。殴打是常见的一种刑法。可发生在牢房内、暗房内、诊疗所、审问室等等。不少“政治犯”都遭遇过拳打脚踢,遭打肚子,打得遍体鳞伤,鼻青脸肿。
3. 搜查、干扰生活起居,制造紧张气氛。每隔数星期,二、三个月,突然如临大敌,派出大批军警闯入牢内,搜查、破坏物品、文具、书报等。
4. “处罚”。个别或集体“处罚”。如不准会见亲人,通信,读报等等。有者长达6个月之9个月不等。
5. 裸体。以检查为藉口,强迫脱光衣裤,然后进行侮辱、讥笑。
6. 诱骗。侮辱人格,挑拨离间,制造难友间相互猜疑等。
7. 扩音机朝牢房内,用尖锐声浪侵袭,干扰休息,企图制造不安情绪和失控。
8. 伙食恶劣,将臭米中掺沙、烂菜、臭鱼肉“招待”。
上述的一系列“型罚”,最严酷的是关暗房和严刑拷打。
这些通常是各国法西斯残暴份子对付革命者的惯用手段。
几宗重大受迫害事件:
1. 50名“政治犯”突然被遣送西马囚禁
1964年10月11日傍晚,50名“政治犯”从扣留营中被移送到附近的一间屋子里。午夜时分,军警突然冲入屋内,将50名难友用两条长铁链扣上,押上军车。上车后,将铁链的两端锁在车的铁柱上。然后,军车开向机场。12日凌晨,押上军机,飞往吉隆坡军用机场。再押送至北马霹雳州的“华都牙也”扣留营囚禁。
到了华都牙也不久,发生了两件事:一是邱善尧难友胃疾恶化,当局视而不见,只给普通胃药。到了十分严重,大便大量出血时,经多方交涉,才送去怡保医院,医生诊断为末期胃癌。于是被送回砂拉越监狱,不久就去世。
另一,是林爱贤难友由于经受不住长期的精神虐待而神经失常。回诗巫后,治疗无效,几年后去世。
上述事件,引发了社会各界人士的极大不满和谴责。1966年6月当局在多方压力下将其余的48名“政治犯”送
回古晋6哩集中营,继续无限期的监禁。
2. 王仰仁被严刑拷打而致死
王仰仁於1964年5月10日被逮捕后,拘留在暗房,遭受严刑拷打,1964年6月16日死亡。
事件发生后,家属聘请律师控告警方的暴行。经法医剖尸报告,王仰仁的指甲被拔去多个,肋骨断了三根,致命的是颈项严重受损而窒息死亡。因此,证据确实证明是受到警方攻击殴打致死,但法庭却判为悬案,不了了之。
3. 钟勇华死于牢房内
1967年9月6日,被扣留者钟勇华死于牢房内。钟勇华患有心脏病,昏倒后,情况危急,但营方却不送医抢
救。经难友们一再交涉才送去医院,可是要送医时已停止了呼吸。
4. 王焕朝延医病死
1968年被扣留者王焕朝犯上白血球过多症,要求送院就医,当局不予理会,难友们不得已发动绝食斗争后才释放就医。后医治无效去世。
5. 蔡家晋不明死亡
1971年7月被扣留者蔡家晋因大腿疼痛,送去医院医治,却死于不明原因。
6. 绝食斗争
绝食斗争是被扣留者通过多次要求,谈判无效后,被迫采取的最高斗争形式。这种斗争是参加者用生命当“赌注”的极痛苦的斗争。在15年的集中营斗争中,共发生了五次绝食斗争。
第一次: 1963年7月22日,难友们为抗议不人道的残酷迫害虐待,开展48小时有限期绝食斗争。
第二次: 1967年2月22日,为抗议肆意搜查,破坏私人物品和人格侮辱,开展无限期的绝食斗争。有一百多位难友参与,历时17天,最终当局只好答应改善生活条件等,而胜利结束。
第三次: 1967年9月9日,因钟勇华难友昏倒,狱方拖延送医抢救而造成不幸,要求营方对家属赔偿,改善营内医疗设备,开除失职营长。但营方不予理会。于是决定开展无限期的绝食斗争,经过14天的抗争,营方只好答应要求,绝食斗争胜利结束。
第四次: 1968年6月6日,难友们要求释放王焕朝等四位患病难友而开展绝食斗争。这次绝食斗争参加人数最多,共351名,经过14天的抗 争,在当局接受大部分要求下结束。
第五次: 1970年2月9日,K座15位女难友被关进暗房而发动之营救绝食斗争。经过17天斗争,终于迫使营方将15名女难友调至K2座监禁。
7. 绝食绝水斗争
1971年10月8日,9位难友:陈宗明、丘恒山、丘立诚、黄绍隆、林永伦、苏孙国、朱兰光、钟吉祥、许乃泉,被关进暗房两个月至六个月不等,并禁止会见家属、通信、阅报等。
当9位难友被关进暗房一刻开始,就展开绝食绝水斗争。坚持了8天,9人生命垂危,营方被迫取消关暗房的“处罚”,送进A2座监禁。
上述就是15年中发生在牢内,较大事故和较激烈的斗争事项概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