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的人(贝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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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老班长-江华同志

- 民

 

 

      老班长,部队名江华,(原名贝贵和。古晋怒诺海口区客家人)。出身於农民家庭,后来是山马丹铁攀土工人。当时在铁攀土工厂,江华担任班长,由于对人和蔼可亲、正义,深得工人群众的爱戴,因此人人都叫他班长。班长的绰号起因就在此。 

      1963年中他积极响应革命组织的号召,抛弃个人利益,离乡背井,越界到印尼去接受军训,并加入旧连队。部队成立后他是北加人民军队第三支队的一个小队长,担任战斗与运输任务。1973年2月23日,在拉让江下游民丹县麻罗的驳火中他挺身而出,为保卫领导机关同志的安全,传说他与敌人激烈战斗长达五小时,同时敌兵在这次驳火中共死伤七个,老班长与另外两位同志(伍乐和华姐)也壮烈牺牲。他牺牲时35岁。 

      在党的阳光雨露哺育下,老班长从普通的一个工人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参军十年如一日,紧跟着党,短暂的35年谱写了一首毛泽东思想的壮丽凯歌,为我国武装斗争树立一个光辉的榜样,他的牺牲是党和部队的一个损失,使党和部队失去了一个好党员、好干部,我们战斗队失去一位忠诚的带头人,一个亲密的战友,人民失去了一个好儿子。我们要化悲愤为力量,接过班长手中的红旗,誓将武装斗争进行到底。

 

高举武装斗争旗帜的光辉榜样 

     “革命的中心任务和最高形式是武装夺取政权,是战争解决问题”。自从我国革命步上武装斗争之后,有多少烈士为建立武装部队,开展人民战争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老班长参军十年如一日,紧跟着党从国内到印尼,从印尼到边区,从边区到国内民族区,把武装斗争红旗高举,把武装斗争种子遍地撒。 

     不管在边区还是民族区或华区,老班长都是一个出色的革命战士和指挥员,在我们战斗队更是一个杀敌夺武的火车头。在革命需要他的时刻,他是一名勇士,他总是吃苦在前,冲锋在前,牺牲在前。部队成立初期,革命需要搞生产,他就把砍大树重担挑起来,革命需要他打仗,他就像一只猛虎冲向敌群。 

     阶级斗争总是充满尖锐复杂的,在斗争中有些人不自觉改造,终究要被淘汰。1971年8月他来到我们战斗队,九月出现了叛徒,班长怀着对敌的刻骨仇恨,准备狠狠打击叛徒,鼓舞同志。他带了一个小组不辞劳苦地寻找战机,终于一天摸到敌人的营房,当时正下着倾盆大雨,影响了视线。但是,雨再大也淋不湿杀敌夺武的决心。顿时复仇的子弹在怒孔,在班长的指挥下,当场打死敌兵两名,这场战斗有力的回击了叛徒的叛卖,鼓舞了广大同志和群众。 

      71年10月,部队刮起一股叛徒的妖风,当时党委决定开展杀敌夺武狠狠回击这股妖风,11月中战斗队雄赳赳地出发,战士们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找伏击点、搞粮、收集情报等等。可是,这时后发生了突然的情况。部分同志还在外面找伏击点,部分同志在搞粮中暴露了,11月25日数十名敌兵“追剿”来了,这时是紧张慌乱的撤退,还是迎头痛击呢?次日敌人很快就要到我们住点了,侦察员回来报告,敌人已到河尾(离“点”才20分钟左右的脚程)。这时班长等积极主张就在敌人未上山之前来个痛击,可是有些负责同志认为在群众稻芭打了群众会遭殃,主张避开敌人。紧急关头不容许有更多讨论机会,当时就决定在敌人进森林插进住点之前给他一个狙击。这里虽然没有优越的地形,班长还是毅然主动地要求这项任务交给他。当负责同志同意时,他喜悦而又从容地出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一点多钟,敌人越来越迫近,这时只见班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的枪口射出复仇的子弹,敌人慌乱还击,同志们安全转移,战斗中消灭了两名敌兵。此次驳火造成一个伊班群众被敌兵打死。 

      班长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够突出打,在突然受敌的情况下也依然能随机应变,沉着应战。1972年5月4日,当时跟OMT单位结合,班长和一个战友守暗哨,没想到一清早,就听到噼噼啪啪的响声,一看原来是敌人,没等敌人看清楚,他举起冲锋枪就打。突然的袭击,敌人摸不着头脑,乱作一团,据悉敌兵失散了几天才逃回营地,,这场战斗打伤一名敌兵。

      5月13日,一股敌兵又侵犯我军某住点,恰巧又碰上老班长等二位同志的岗哨。敌人企图以火力优势压服我军,但在班长的带领下发扬了压倒一切敌人而绝不被敌人所屈服的革命英雄气概,在同志们的有力回击下,敌人的阴谋破产了。战斗中打死二名敌兵,掩护我大队安全撤退。

      有条件要突出打,没有条件也要创设条件打。在民族区打上一场战确实不容易,有时花上二、三个月也打不上一场战。可是班长并没有因此而削弱杀敌夺武的决心。72年8月前我们就准备给敌人伪国庆送一点“礼物”,我们东奔西走收集情报、侦察据点找伏击点等。总算八月尾进入了伏击点,严阵以待敌人“接礼”了,但狡猾的敌人害怕我军伏击,出外时全部化白安插在群众中,平时不敢轻易小股出动搜索。我们带来一个群众同我们一起伏击,还是认不出敌兵还是群众,数日后只好转移。 

      革命战争年代情况变化是很急速的。队伍按预定计划到达某地,敌情已经变化,敌兵开始搜索我们,因此只好重新订计划。可是敌人很快又跑了,班长又带领我们策划布置。“9.19”党诞生的光辉日子就要到了,大伙儿的心更急了,可是班长的心比谁都焦急,这段时间班长的身体一直欠佳,由于操劳过度,他更消瘦了,咳嗽更频繁了,时而还咳血(痰中带血)。人们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关切地劝他多休息,但是疾病没有削弱他的战斗意志,心中想的是如何打上战而唯独没有自己的病痛。不幸的,我们就要出发的前一刻,“9.18”意外事件发生,战斗员汉青同志意外牺牲。人们的心情多么悲痛、难过,这时班长和党代表启发和鼓舞我们化悲愤为力量要为牺牲的烈士报仇。战友们掩埋了同伴的尸首又继续战斗了。但是困难并没有结束,往往有时是接连地发生的。“9.19”到来了,人们的心情还那么沉重,夜里党代表召开座谈会,可是,天下起毛毛雨仿佛为牺牲的战友致哀。夜已经是九点多,怎么山里突然有群众呼唤声,以为是群众变节带兵包围我们,在黑暗中班长带着我们摸索撤退。在撤退中有位战士(在“9.18”事件中毒)病情恶化,他问寒问暖,休息时一面安排卫生员予定时检查留心照顾,而自己和领导班子研究直到下半夜三点多。次日,他派出四人一组的同志,侦察结果,原来是热心的群众怕我们缺粮三更半夜送粮来。根据群众的情绪和要求召开了群众大会,并乘机掌握了新的情报。9月26日,二组麻雀组出发了,终于在9月27日打上战。这一天一组麻雀组连打了二场麻雀战,打死敌兵一名。另一组同志除掉了沾满四位同志鲜血的大坏蛋。想起当时战斗胜利的喜悦心情,更想起老班长那种赤胆忠诚地执行党的杀敌夺武政策和他的毅力,他真不愧是武装斗争的一名虎将。 

    随着我国武装斗争的发展,他精神抖擞地踏着矫健的步伐奔向新的战斗岗位。刚到下游不久,1973年2月25日,敌人用重兵包围了班长等的住点,经过一阵驳火后班长等安全撤出,这时狙击组(机枪组)与敌人二次驳火,有的同志失散,个别受伤,他清楚的意识到敌情的严重,为党的最大利益,一定要誓死的保卫领导机关。虽然他不是警卫员也不是狙击员,他挺胸向党要求狙击任务,坚定地说:“同志们,你们先撤,我准备牺牲!”尽管他的身体是那么衰弱,但形象又是那么高大,多么有魄力!他以对党的赤胆忠心,对领导机关的无限热爱,英勇顽强战斗。领导和同志们安全转移了,班长却壮烈牺牲了。 

     

只要还有一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 

     1970年底在边区班长同二位战士出外执行任务(造船)时,印尼反动当局出动轰炸机、直升机,对我边区基地狂轰滥炸和扫射后,空投伞兵,侵占了基地。班长同战士返回到集中点联络,可是大队事先转移到国内去了,班长对去国内的路线一无所知,又无地图,只好等待下次同志来联络了。 

     三个人战斗在遥远的边区,失去自己的武装基地,面对宁静的森林,猴叫鸟鸣,缺乏粮食,又不知什么时后才能联络上,……等等困难。这是一个不平凡的考验。二个战士思想开始激烈的斗争,而且对撤退路线意见不同,一个要往河尾撤,一个要向河口撤,这对班长来说困难不少。但是他懂得一个革命者,一个干部,在革命困难的时后,也是最需要看到成绩,看到光明,革命者要迎着困难向前走。毛主席说:“大风大浪也不可怕,人类社会就是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成长起来的。”毛主席的教导使班长焕发了无穷的力量,他耐心的团结、说服、 帮助同志,说明部队的艰难创业,启发大家的战斗决心,战友们在班长的热情帮助下搞通了思想并团结起来同困难作斗争。 

      在这艰难的岁月里,班长时刻想到革命利益,本来谷仓的谷可以够他们吃一段时间,可是他想到其他同志将来的用处,便尽量省吃米,用其他杂粮代替。有时他们钓到的鱼当饭吃,有时到被炸的基地去采零星的木薯叶或到森林找野菜。 

      在班长的带领下,胜利地坚持在边区,终于同国内同志联络上。

 

深厚的阶级感情,崇高的思想品质 

     忆起班长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71年8月班长来到我们战斗队。当时正是伊班民族兄弟农忙季节。六月间我离开大队到民运组去搞福利,由于砍芭时意外砍到脚,半个多月行动不方便总是拐着脚。听说大队胜利归来,还带来了一个叫做老班长的。原来他就是早就闻名,人人尊敬,英勇善战的江华队长。这时我可兴奋了,喜悦的忘了脚痛,一拐一拐的跑到他们住点去。当时他们正在开“五好战士评比会”,我只好到一旁。傍晚散会后,大伙儿围过来,人们为我介绍了老班长,也把我介绍给他。他关切的询问我脚的情况。他是一省客家人,我是三省福州人,远隔千山万水,首次见面就这样亲切关怀,和蔼可亲的脸真是阶级情谊深,随后我们都在一起战斗,我更加体会与感受他的深厚阶级感情和崇高的思想品质。 

     虽然班长的职务比我们高,年龄比我们大,但是他却从来不摆架子,对同志总是怀着深厚的阶级感情。队里有问题他总是找领导班子或同志们商量解决。“毛主席著作天天读”在我们队开展,有个战士不参加学习。当时我负责他的思想工作,由于他是边区老战士,我是国内新战士,顾虑很多,阶级感情也不够丰富,因此不敢找他谈。班长知道了总是再三鼓励我,并且他也热情地帮助那位战士,终于激发了他的学习热情,参加了学习,而且有了显著的进步。 

     有次打伏击,队里有个“怪脾气”的老同志,因某些问题对卫生员有意见,竟然绝食起来,这真是个老大难问题。许多同志搞得很没法子,班长也伤脑筋,但是他凭着深厚的阶级感情去感动这个老同志。班长就用当时坚持在边区艰难时团结战斗、战胜困难的情景和他回忆,耐心、细致、热情、反复的摆事实,讲道理,同时还发动另一个同志一起回忆,终于深厚的阶级感情起了共鸣,解决了这个老大难问题。 

      班长在政治上关心同志们的成长,在行动上也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有好吃的菜总是让同志们多吃点,自己少吃点。我们经常看到他把菜汤渗在饭里,却很少拿菜,一个战士同班长去背粮回来深有感受地写了一张大字报叫《名符其实的共产党员》。原来当天班长身体不好,大家劝他不要去,但是他还是坚持去。到了半路看到一棵“马兰刹”,又甜又好吃,有的同志爬上树去采,有的同志在地上一边捡一边吃,有个党员主动去站岗,班长也只顾捡,但一粒也没吃,同志看了激动地回点后写了这张大字报。 

     好几天都发现班长每天清晨的岗哨都留给自己站,我就问他个究竟。原来是前几天背粮脚被石头插了个洞, 他想自己脚痛不能做操,让同志们多锻炼,所以把岗都留给自己。我说:“这怎么行呢?万一敌人来不是跑起来更痛?”他笑着对我说:“敌人来了就和他打,那还有得讲。”平时他也是把危险的岗留给自己,当队伍最疲倦最爱睡的时后他也是要求自己站岗。 

     1972年中,班长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时常咳嗽,稍为疲倦或天气闷热他就会咳痰(痰中带血块),但他没有因此削弱自己的战斗意志。同志们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健康,偶尔弄点补给他,或让他少干点 活。可是,让他知道后总是不肯。有些卫生员说他有可能是肺痨病,他就自觉和同志隔开吃,避免传染给同志。有时同志故意玩弄地说他肺痨,他也不计较这些。一天几个同志又对班长说要保重身体,注意休息,他却打趣地说:“年纪大了总会比往年差些吧!当年在马罗河打麻雀,翻山越岭连XX都追不上”真是革命的老黄牛。想的是革命利益而唯独没有自己的病痛。

     1972年尾OMT单位召开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我们俩都去参加代表大会。当时发现班长的脾气大些,我就向他指出,事后他主动地找我谈心,谈了他自己的思想。当时我先回中游,他表示若慢回来一定会写信给我。我想我这样一个普通领导班子成员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尊敬,这完全体现了他没有摆架子,和崇高的思想品质。万万没想到这次分手就永别了,班长牺牲的噩讯传来,我无比的难过悲愤。班长啊!虽然再也不能交谈了,但您的光辉思想,深厚的阶级感情却永远铭刻在我心中。

      班长的年龄35岁,他并不急于个人爱情的解决,却全力以赴於革命事业。当同志问起:“班长你年纪这么大了,个人爱情怎么想的?”他总是这样回答:“个人问题慢点来”这几个字看来简单,做起来确实不容易。可是班长他怎样说就怎样做。为了革命把个人利益置之度外。这是多么崇高的思想,回想当时队内有些年青同志在这方面有激烈的斗争,可是看了老班长的破私立公精神,不禁暗地里下定决心要向老班长学习。他说:“当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发生矛盾时,每个革命者都要按毛主席的教导,共产党员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应以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而应以个人利益服从民族和人民群众的利益。”

 

艰苦细致的工作作风 

     一看到班长黝黑魁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矫健的双腿,粗大有力的双手,手掌上长满了茧,就晓得他是一个从事艰苦劳动的同志。在边区他积极,开荒生产,解决足食问题。投入了生产第一线,当年边区一穷二白,吃的是木薯,有时什直是木薯叶,可是班长不辞劳苦抡着活苦干。砍大树是最过硬的,有时两人抡着大斧拼命砍,一个早上才砍倒一、二棵。干不到十点肚子就要“闹革命”了,他没有任何怨言。中午休息了,他从不睡午觉,悄悄地为战友把斧头磨好。稻谷收成后他又投入紧张的运输。在翻滚的马罗河上,不用说是载重货,就是空船困难也不小。可是,班长凭着对党的不二忠心,马罗河的波涛再大,再凶也难不倒他。班长水性好,力气大,都是抢着危险的重活干。撑船在船头最费气力,也最危险,特别是过急滩舵把不好就有碰到暗礁或石壁或翻船甚至裂船与生命危险。上急滩也是他第一个跳进水里,带领同志把船拉上去。有时水又大又急,往往人站不稳被冲走,但他从不灰心、叹息,总是顽强的战斗,真是那里需要就往那里冲,那里危险就少不了老班长。 

      班长对吃、喝、衣著从不计较,总是勤俭朴素。衣服经常是补钉加钉,而且都是自己动手的。 

      老班长,也是刻苦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范例。回到国内后,特别是担负战斗队长后他深深懂得自己责任的重大,要想为革命多做点贡献就得刻苦学习。他这时如饥似渴的攻读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不懂的就虚心请教同志(不论是干部还是战士),经常坚持到深夜,有时站岗后又学习,有时凌晨起来学习。“毛主席著作天天读”开展以来,他不仅自己刻苦的坚持天天学,而且积极带领同志一起学习,还亲自做辅导。按他的文化水平和理论他困难可不少,但他认真负责,事先积极准备,讲解时明了,他还虚心地向同志学习,共同研究。因此同志们都喜欢同班长一起学习。对于写作他困难更多,写一张往往看后不满意,烧掉重新再写,有时烧了几次。可是他坚持不懈,一旦写成,字句浅白,简要明了,不含糊而有内容,人人都喜欢看他写的。 

      看班长的外表是老粗的,他办事认真细致负责任,尤其是战斗布置,他往往对情报加以认真思索,然后再和同志们商量研究、订出计划。订出计划后他还反复审查有否漏洞或不妥当之处。战地上的布置也是如此,还要亲自去查看每个岗位。 

      后来由于班长的病情日趋恶化,领导上决定他去华区医疗,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工作,想到民族区、战斗队需要他,他更喜爱在艰苦的环境锻炼成长。和同志们分手,还是盼望能早日医好病回来,他这种念念不忘为革命抡挑重担的精神是多么崇高与深值得我们学习的。 

197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