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东马两邦自主权

作者：陈勇健    2015年8月15日  

直言不讳：“砂拉越人的砂拉越”运动（S4S）在砂州的声势极为浩大、名声如此远扬，以致印尼留学生的好友都在问我：“砂拉越是不是要从马来西亚独立？”，这一点确实令我感到有点困惑和哑口无言。

无论如何，砂人争取砂州的权益是毋庸置疑的，在砂、沙两邦与马来亚携手组成马来西亚时，马来西亚联邦立国契约20点（20-Point Agreement，包括沙巴的20点与砂州的18点），皆实实在在是保护东马自主权的证据。 前阵子闹得比S4S还沸沸扬扬的是，是旅英律师多丽丝（Doris Jones）作为发言人的“沙砂脱离马来西亚”（SSKM），是堂堂正正公开叫嚣婆罗洲（东马）两邦从大马独立的组织，它还设有脸书官方专页以及英国分支的官方网站，并大力号召收集30万份签名，以待将权利请愿书上交联合国。故此，多丽丝被指为“分裂主义者”（secessionist）而受到大马警方的关切和通缉。

由此看来，多丽丝号召的运动又和S4S有很大程度上的区別，多氏是主张两邦从大马分离出去，视国阵政府为洪水猛兽、压迫婆罗洲两邦人民的祸源者，声称若要夺回自己的土地和自主权，则必须从大马脱离出去。S4S则比较选择与砂州国阵本土政党进行合作，否决西马东渡的在野党势力。

回顾历史，这确实与当年婆罗洲的左翼政党所鼓吹的有些雷同之处，好比文莱人民党所主张的建立一个独立的“北加里曼丹统一联邦”。而另一个主张则源自砂拉越的人民联合党，要求“砂拉越属于砂拉越人”的砂拉越自主运动。

奈何时过境迁，火红的革命年代早已消失无踪，无论是文莱人民党抑或北加共产党，都无力使抑制婆罗洲各邦加入大马（文莱除外）的事实，更妄论从大马脱离出去了。

此外，婆罗洲当时的处境也十分微妙，以印尼马首是瞻的“粉碎马来西亚”（Ganyang Malaysia）计划，为亲共反殖的首任印尼总统苏卡诺所亲自策划和主导的反大马运动。

苏卡诺号召志愿者向英属北婆罗洲与砂拉越发动游击战，欲占领北加里曼丹（即婆罗洲），至于印尼的盘算是将其并入大印尼，抑或让婆罗洲三邦亲印尼政权，则不得而知了。毕竟砂州境内的几股游击队势力，背后皆由印尼所策划和资助。 沙巴方面，亦有菲律宾长期对其虎视眈眈，现任菲律宾总统阿奎诺三世几个月前还呛声，坚持要向大马索取沙巴的主权。

前阵子闹出人命的“苏禄军”非法入侵沙巴事件，重新揭示了两国对于沙巴主权与边界的模糊性，那一匹布长又各自表述的国族史观，使人一头雾水之余，也进一步说明了前英殖民之婆罗洲地位的窘境。

历史没有如果，假使有选择也不多。冷战时期的民族解放斗争使人振奋，亦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民族仇恨与纷争之中。假使真有如果，婆罗洲数邦在印尼的扶持下“独立”，历史的发展将会是如何的呢？相信也没人说得清楚。 更重要的是，大马政府必须重视和聆听东马人民的要求与呼吁，不该视之为分裂主义并一杆子打翻叛国行为。

切记，东马两邦共同组成马来西亚，马来西亚赋予两邦的自主权是万不可否定的，除了弥补赔偿与搞些政治秀，还不如许东马人民一个保障。

陈勇健是前政治工作者，以阅读与兴趣“杂食者”自居， 现已从良，流放至台湾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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