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州巫统领袖慕沙阿曼和莫 哈末沙菲宜近日丑闻频现,显见巫统内部斗争已达白热化,随着政府迟迟不宣布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非法移民课题,国阵成员党也日益不满,甚至有酝酿出走的 迹象;在野党能否整合,实践单挑国阵原则上阵来届大选,将决定着在野党能否在来届大选赢得更多国会议席,迈向布城。
移民课题酿盟党出走迹象
沙巴巫统内斗趋向白热化
沙巴风云(上)
【獨立新聞在線 曾薛霏撰述】
沙巴首席部长兼沙巴巫统主席慕沙阿曼(Musa Aman,上图中)受到木材丑 闻缠身,巫统副主席兼沙巴州仙本那(Semporna)区部主席沙菲宜(Mohd Shafie Apdal,上图右二)则面对桃色丑闻,显示沙巴巫统的 内部斗争逐渐浮出台面。政治学者碧莉洁(Bridget Welsh)表示,沙巴巫统的分裂主要在于前首相马哈迪所创造出来的诸侯——莫哈末沙菲宜和慕沙 阿曼,但是仍有其他巫统的派系没参与这次的斗争。
她接受《独立新闻在线》的电邮访问时表示:“沙巴巫统非常支离破碎。部分原因是沙巴的土著有不同的族群、激烈争夺工程以及巫统内部复兴的压力。沙巴巫统的竞争特别厉害,因为沙巴景气的经济利益是诱人的。”
沙巴玛拉工艺学院政治科学系讲师阿诺普宇(Arnold Puyok)受访时表示,表面上来看,巫统好像有分裂,但这尚未确定这些派系会否足以致使巫统分崩离析。
“假设真的有派系,由慕沙阿曼领导的派系显然处于上风。相较于沙菲宜,慕沙有更多方式可以轻易地分配资源给其支持者。他能够通过恩庇政 治整合其势力。”至于担任联邦乡村和区域发展部长的沙菲宜,则因花费比较多的时间在半岛,因此当地人并不视他为‘当地人’(local boy)。
阿诺普宇说:“有很多因素导致巫统分裂,而其中一项当然是争夺资源,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尽管如此,碧莉洁认为:“这些分歧已非常严重,并且日益公开,例如女演员丑闻和银行揭露。”
4月9日,人民公正党揭露 外交部长阿尼法阿曼(Anifah Aman)和慕沙阿曼涉及木材丑闻,并要首相纳吉在七天内采取行动。《砂拉越报告》也陆续揭露此丑闻详情。不过,慕沙 阿曼过后否认与沙巴木材商米高谢有任何关联,反而指控《砂拉越报告》污蔑他,并指该贪污指控是其污蔑者要推翻国阵在东马政权的部分阴谋。【点击:指污蔑者意在推翻国阵政权 沙巴首长否认涉木材贪污案】
在4月杪,沙菲宜则被指与马来女星扎希达(Zahida Mohamed Rafik)有私情及短短四个月内馈赠后者101万9000元,但是他否认此说,并恫言提告继续诽谤者。【点击:否认与女星私情及赠巨款 莫哈末沙菲宜恫言诉诽谤】
慕沙面对不同政治势力拉扯
阿诺普宇曾在去年于汶莱外交部发表过一份阐述2011年沙巴政经动向的文章,提及慕沙在巫统内面对巴夭族(Bajau)的挑战。
他在文中指出,巴夭族是沙巴第二大族群,而大部分巴夭人都是巫统党员,但是他们不喜欢巫统由慕沙领导的“马来人”主导。
他指出,来自沙巴巴夭团结组织(United Sabah Bajau Organisation)的三名领袖沙烈赛益 (Salleh Said,上图)、阿米卡哈(Amirkahar Mustapha)以及班迪卡阿敏(Pandikar Amin)都给予慕沙相当大的 挑战。沙烈和班迪卡对巴夭族有特别大的影响力。
沙巴巫统担心这个组织的崛起,视这个在2006年重新出发的组织是为了替代巫统以代表沙巴 穆斯林的政党。在2008年大选时,慕沙原本不想让三人上阵,但后来为了平息巴夭族的不满,而委以二人重任。沙烈被委任为沙巴州议长;而班迪卡阿敏在慕沙 的强烈推荐下受委为下议院议长。阿诺认为,慕沙需要处理巴夭族这个重要的政治挑战。
此 外,阿诺认为,另一个能确保沙巴政治稳定的方面是联邦和州级的关系。沙巴的历史显示联邦政府在决定州政府的稳定上扮演重要的角色。最经典的例子是沙巴在慕 斯达法(Mustapha Harun)、哈里斯沙烈(Harris Salleh)和拜林(Joseph Pairin Kitingan,上图)当首 席部长期间发生的“政变”。在第二任首相阿都拉萨(Abdul Razak)执政期间组织国阵人民党(Berjaya)推翻了慕斯达法的民统 (USNO)。前副首相慕沙希旦(Musa Hitam)也曾策动让哈里斯沙烈倒台,并扶正拜林。
阿 诺认为:“慕沙已学习到这点,并小心确保联邦—州关系保持完整以确保沙巴政治稳定。有传言指慕沙与首相纳吉不咬弦以预测即将有政权交替的说法相当弱。假设 纳吉真的要其‘代理人’沙菲宜,仙本那领袖来领导沙巴,这不但是一个错误的政治计算,而且是非常冒险的举动,并将影响纳吉在沙巴的受欢迎程度。沙菲宜并不 常在沙巴,在沙巴巫统而言,属于外人。假设真的在该州发生一场赢得政治霸权(political supremacy)之战,慕沙相信有继续掌权的优势, 因为他获得当地强力的支持。”
沙巴国阵也有纷扰
除了沙巴巫统内部分歧之外,沙巴国阵也因联邦政府迟迟不宣布设立皇委会调查非法移民而出现分歧,主要是因为沙巴国阵成员党之前已承诺会设立皇委会解决缠绕沙巴人多年的非法移民问题,一旦联邦政府没有兑现诺言,国阵成员党将难以交代。
阿诺今年年头也曾撰文点出,随着传言大选即将在年中举行,有迹象显示假设国阵无法设立皇委会解决非法移民课题,沙巴团结党和民统党(UPKO)或会出走。假设真的如此,国阵将因失去卡达山杜顺人的支持而转弱。
新加坡管理大学(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副教授碧莉洁(上图)最近刚到沙巴内陆进行研究。她认为, 国阵成员党都很零散,因此需要皇委会来保住自己的公信力,“无法回应设立皇委会的课题,将显示国阵被巫统化(UMNOization),这会在沙巴带来反 效果。”媒体之前的报道显示,沙巴国阵成员党的领袖不断放出消息称内阁已同意设立皇委会调查非法移民的课题,但是在2月走访沙巴的首相纳吉并没有宣布。而5月8日时首相署部长纳兹里表示,仍需时间拟定职权范围;行动党国会领袖林吉祥也质疑,《马新社》是否撤走了此新闻,以致翌日沙巴各大报章并未报道此事。
尽管沙巴政治圈传出巫统从中阻扰皇委会的设立,但是根据《华侨日报》1月2日报道,首席部长慕沙阿曼公开表明支持设立皇委会。
阿诺表示:“巫统并不是完全拒绝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而是对皇委会的职权范围保持警惕之心。不要忘记很多巫统党员都被指涉及发出假身份证。巫统不希望最终其领袖牵涉其中。”
曾为沙巴团结党上阵里卡斯(Likas)区的庄永谅提到国阵巫统在1994年的州选曾以发出身份证给外籍人士而让团结党的胜选议席从之前的36席下滑到25席,国阵随即掌政沙巴。
他称,当巫统1991年首度进驻沙巴州,成立一个特别小组,给外籍人士国民身份,甚至把他们登记为选民和巫统党员,而这批外籍人士过后就被称为原住民,促使沙巴原住民人数倍增。当时身份证计划也称作“马哈迪计划”,因为此计划被指获得马哈迪首肯。
非法移民是全州备受关注课题
默迪卡民调中心于5月15日发布的民调显示,88%的亚庇和兵南邦(Penampang)选民要政府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沙巴非法移民的问题。同时,非法移民课题并视为沙巴州最重要的课题。【点击:88%人要设皇委会查非法移民 59%人要给国阵以外政党机会】

阿诺认为,所有沙巴人都希望能够解决非法移民的问题,“但是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要设立一个皇委会。对我而言,这并不重要。假设有政治意愿,很多沙巴课题都能够获得解决。假设没有实质的行动,设立皇委会也是无用。”
他认为,沙巴选民都比较关注沙巴的课题,排在最高位的是非法移民的课题。其他的课题包括经济资源的分配,必需品物价高涨等课题。
碧莉洁也点出,沙巴权益、不平等、飙升的生活费以及皇委会都是人民在来届大选关注的课题。较为不明显的课题为不同族群,特别是卡达山杜顺族和华人的地位课题,以及联邦政府在沙巴经济发展扮演的角色日益吃重的问题。上述民调也显示,在亚庇的华裔选民对当今国阵州政府较为不满,阿诺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城市、专业人士和受教育的人士都认为慕沙并不那么令人鼓舞。这是因为他都已比较过时的方式谈论发展。
他也表示,乡区的人民要更多的发展,城市的人民则比较关注是否会有更好的生活素质、更好的机会以及是否每个他人都拥有平等的机会等。
沙 巴立新党主席杰菲里(Jeffery Kitingan,上图)接受《独立新闻在线》电访时表示,沙巴自主权、非法移民、原住民习俗地以及东西马发展不均 衡等课题都是来届大选的重要课题。他阐述原住民习俗地课题时点出,一些原住民向州政府申请地契,但是州政府将原住民的习俗地批给公司,导致原住民必须上法 庭捍卫自己的权益。
纵观沙巴人关注的课题,其实与砂拉越人民面对的课题也极为相似,当中不乏争取地方自主权、要求均等的经济发展、平等的机会等,只是这些课题能否在第13届大选冲击沙巴国阵的选情,仍得视乎在野党能否实践“一对一对垒国阵”的原则,并提出能够捕捉住人民想象力的政纲。
沙巴州巫统领袖慕沙阿曼和莫哈末沙菲宜近日丑闻频现,显见巫统内部斗争已达白热化,随着政府迟迟不宣布设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非法移民课 题,国阵成员党也日益不满,甚至有酝酿出走的迹象;在野党能否整合,实践单挑国阵原则上阵来届大选,将决定着在野党能否在来届大选赢得更多国会议席,迈向 布城。
沙巴政治因族群较多元且地方自主权意识较强,而比半岛政治复杂,然而不变的是,资源分配和争夺资源之战随时都在上演,特别是沙巴最大的执政党——巫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