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31

首相纳吉 10 月 7 日在国会提呈的预算案，显然是个大选预算案。那政府背负了多少债务呢？ 70 年代开始，联邦债务就逐渐增加。国家银行网站显示， 1991 年，联邦债务高达 990 亿令吉，这于 1997 年减少至 900 亿。之后，几乎每五年就增加一倍。 2011 年，我国国债高达 4,500 亿。

可见亚洲金融风暴以来，我们对借贷的依赖逐步增加。若趋势持续， 2020 年国债会高达 1 兆 6,000 亿令吉。除以到时预测的 4,000 万人口，每个人将负债 4 万令吉。若以 5 ％利息计算，每年偿还利息将消耗 800 亿公帑。

政府总是安抚大家说，到 2012 年尾，债务依然仅占 GDP （一年内全国出产的货物与服务）的 54 ％，属于可应付的范围内。但即使没达到希腊的程度又如何？印尼债务仅高达 GDP 的 23 ％，新加坡更没欠债。而且除了联邦政府欠债，不少国营企业也都欠债，因此数据其实更大。

亚洲金融风暴以来，政府每年都入不敷出。以 2011 年为例，联邦支出是 2,290 亿，但收入只有 1,830 亿，因此 460 亿要靠借贷。当然，我们并不期待政府每年都开支平衡，但至少每个经济周期必须平衡。只要在行情好时有盈余，在低迷的年份出现赤字没关系。但 1998 至今至少两个周期了，我们从来不曾有盈余！这证明我们缺乏财政纪律，不晓得为雨天准备。

与石油有关的公司所得税、石油盈利税、石油税、国油股息等，占了中央收入接近 40 ％。由于石油涨价， 2011 年我国的收入，比 2010 年尾提呈预算案时的预期多了 176 亿。若政府谨慎理财，一定能降低借贷。可惜，我们却把这额外的 176 亿全花了！有财政部官员曾表示，支出增加是燃料津贴与公务员加薪造成的！

贪腐与好大喜功，让政府开销出现巨大流失；若能消除贪腐与朋党作风，我们每年都在完全不减少任何建设与服务的情况下，省下 250 至 300 亿。通过公开招标提高透明度，更能削减采购中的纰漏。

军购也压缩了其他的开销。若把军费一小部分用来提升外交官的品质，我们将能避开许多安全威胁。我们可减少聘请许多国内外顾问公司，把工作交回给公务 员。减少津贴私人发电厂或大道公司，也能缩减赤字。少收应收的所得税及关税，也是出现赤字的原因之一。不少商家逃税；海关人员受贿，也造成征税不力。

若维持 13 年来的趋势， 2020 年政府将花行政开销的 18~25 ％偿还贷款利息。借贷更多，信用将调低，别人也会算我们更贵的利息（目前德国国债利息为 2 ％，但意大利却是 7 ％）。届时政府若削减教育、保健、公共交通等社会开销，国人生活更苦，贫富差距将扩大。

我国油气收入庞大，本应不会出现赤字。不过石油迟早枯竭，政府应在过去几十年储存部分的油气收入，以应对未来。不少国家如挪威都这么做，非洲南部的 波兹瓦纳也将部分钻石收入投资海外，确保未来的利益。可惜，政府不但花钱大方，更受贪腐困扰。若不改弦易辙，子孙后代将不会原谅我们。

作者 Subramaniam Pillay 是国民醒觉运动（ Aliran ）执委，大马诺丁汉大学商学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