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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禄 04-12-2025)
近日流传的一篇赤裸军国主义《宣言》,再次把人们的目光拉回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当极端民族主义被包装为“国家使命”,当侵略被涂抹成“生存权利”,人类究竟该如何识别危险、坚守底线?我们必须把这种危险言论,放回近代史与国际法的坐标中来判断:『战争不是出路,侵略无法被正当化,对历史的否认终将反噬自身。』
二战结束后,国际社会并未对日本的战争罪行保持沉默。
1945年7月26日发表的《波茨坦公告》明确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
1946年至1948年举行的『东京审判』,即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发动侵略战争的责任人作出定罪判决;几乎同期进行的『纽伦堡审判』,进一步确立了“侵略战争、战争罪、反人类罪”的国际法律原则,使任何军事扩张在法律层面失去任何合法性。
1951年9月8日签署、1952年生效的《旧金山和约》,结束了日本的战争状态并恢复其主权,同时也将日本纳入战后国际秩序的制度框架。
然而,正是在这一历史节点上,一个具有长期影响的结构性因素悄然形成,即美日安全体系。
1951年签订、1960年修订的《美日安全保障条约》,表面上确立了美国对日本“安全保护”的承诺,也在名义上对日本军事行为构成约束,使其不至于迅速恢复公开的军国体制;但在现实运作中,该条约却使日本在长期战略上对美国形成高度依附关系,并在美国全球军事布局之下,逐步重建军事能力。这种安排,在历史条件下看似“抑制军国主义”,但在结构上却为其复活保留了制度空间:日本并未被彻底去军事化,而是在“防卫”名义下完成再武装;公众对军事扩张的警惕被安全同盟关系所稀释;军国主义思维政治精英得以在“美国支持”或“地缘威胁”的叙事中,逐步突破《和平宪法》的制度框架限制。
进入冷战以后,随着美日关系的不断加深,日本在军事、情报与战略层面日益嵌入美国主导的亚洲安全架构,其“防卫力量”也不断膨胀。在这一过程中,美国对日本历史问题的态度长期采取实用主义立场,对右翼势力的历史修正主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其在国内舆论与政治空间中逐渐坐大。这种纵容,在客观上削弱了对军国主义的道义否定,反而在潜移默化中,为其回潮积蓄能量。可以说,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绝非偶然,也并非“民族性使然”,而是与美国在亚太战略中对日本的长期扶持与利用密切相关。
正因为有上述法律与政治事实,今天日本的任何美化侵略、鼓吹“以战争解决资源问题”的论调,都是对当年国际间对日寇在二战中滔天罪恶的法律文件定案和相关条文的蓄意挑战。《国际法》也早已明确:侵略是最严重的国际犯罪;历史也反复告诉人类:军事扩张只会带来民族灾难。以掠夺求发展,是对现代文明最无知的误判。真正的国家安全,来自社会凝聚力、经济创造力与制度正当性,而不是靠大炮堆砌幻觉。
更令人警惕的是,某些日本极端言论公然鼓吹分裂他国、重组民族结构、消灭不同文明,实质已触及种族主义罪与反人类罪的红线。这类思想若一旦被其国家权力吸纳,其结果绝非“强国之路”,而是国际孤立、经济衰败与道德毁灭。历史上凡沉溺于霸权迷梦的国家,无一不在自我膨胀中走向自我崩塌。
对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人而言,结论并不复杂:日本若要拥有真正的未来,不在军国主义幻想之中,而在诚实面对历史、真诚修复邻里关系、恪守国际规则之中;美国若自诩为“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就更应对任何纵容侵略、操纵地区紧张的行为承担制止责任。和平从不来自军事同盟的对峙,而来自历史正义的确立与发展权利的公平。
一个国家的最终命运,从来不是由敌人决定,而是由自身选择决定:选择战争,便走向毁灭;选择理性,方赢得尊严。历史不会原谅侵略者,人民也不会遗忘苦难制造者。真正属于未来的,只能是落在尊重、反省、正义与和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