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加风云 Unpredictable Events In The Equatorial Land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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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武装篇 3:
10·13保安站的战斗;幸运的陈山

 

 

10·13保安站的战斗

     华莪附近群众不愿出去投降,就在大山林中盖起几座群众营房,建立一个保安站。保安站就是民兵站,就在离群众营约五百米处,当地青年民兵觉悟性高,已在民兵站前挖了战壕,民兵战士们守卫着群众站里的上千名老乡。火焰山部队领导者梭菲安派了一些部队干部帮助群众的卫生健康问题,医务组组长是山英和红云。当时出现很多病人,有的手脚、头上有伤口,又在集中的情况下没有医生,伤口因苍蝇下了卵而生了很多虫,医务组非常细心地处理,天天给他们洗伤口换药,关心群众的病痛健康问题。

     1967年10月12日离保安站半公里处,火焰山部队连长刘晓,带着一连战斗队,在驻营地准备吃粥。营地被发现,乔治排和围剿军驳火了。班长瑞荣、亚木、景胜、马里、惠根、尖兵张添等马上与围剿军驳火,军方五人被打死,游击队方面曾贤中弹牺牲。军方撤退,刘晓也下令撤退至保安站。

     保安站在M字形山坡的左上峰,右山坡较矮而且有十字山路,右山坡还有民兵挖的陷阱,军方要来进攻必经山坡下爬上来,保安站是最好的防御工事。

     当刘晓带领战斗队来到保安站时。他领导部队队员重新挖好加深民兵挖的战壕,部署战场,n字形的战壕只剩下一点就相连接完成了。战壕前面插上树叶作隐蔽,有一株大树斜横在离战壕十多米处的山窝下。

     当时我因有任务在身也在群众站,同时帮忙关照群众。我得知我弟阿世已来到保安站,好几年没见他,早上七点多我特意去保安站看望他,不上十分钟我已来到保安站,也亲眼见到了这准备作战的庄严阵势。

     我和刘晓握手见了面,刘晓是指挥员,但是完全没有领导人的架子,穿着整齐的军服,高瘦个儿,白皙的脸上有一双坚定锐利的慧眼。有经验的刘晓,一边指挥工作一边鼓励同志们的志气,士气很高。

     黎明,大家接受和执行各自的任务,乔治已带一队去巡逻,刘晓部署了早上的工作便到山崖下冲凉。我弟阿世告诉我,等下可能会有一场战斗,因为围剿军已跟踪快来到这儿,老刘已派人通知疏散群众。

     我怕群众未疏散,若打到群众站两千多名群众将造成莫大损失,我赶紧回群众站想帮助疏散群众。但刚走不远,枪声、吊炮就在我头顶的树干上爆炸开了,树枝不断掉下,当我回到群众站时,群众全都已疏散藏起来了。

     事件发生后阿世告诉我,我刚离开保安站一会儿,站岗的队员阿因隐蔽在山坳大树下,看见军人马上往上爬回来,就报告说围剿军已出现,当时刘晓在山沟下洗澡,阿世迫不及待地从山上急急下去通知他:“刘同志,兵来了!”耳有点聋的刘晓未听清楚已被阿世拉扯上来,来不及穿衣服,他已知情况很严重了,即刻跳进战壕指挥战斗,一位同志递给他毛巾围在身上,边打边穿衣服,就这样拉开了10月13号保安站最激烈的战斗帷幕。

     阿香和阿因说,当时保安站的阵势是指挥员刘晓、老何站在中间,陈山(砂拉越)和阿香(印尼)站在左方弯角,艾芬迪站在右边。阿因补充说,参加者还有良平、甘达、阿因、林松、阿然、阿世、小梅(女)、阿安、雅头、阿洋、黄狗、惠根、阿拉、梅英(女)、莲英(女)、云山、小赖、李四、伟保。这些都是刚参加的印尼游击队员几个队员用火药枪瞄军人,有的新战斗员还未发得枪支,他们就一边帮助有枪的队员找目标。军人爬上横着阻拦围剿军的大树上,马上就被打下去了,好几个掉进了铺好的陷阱,啊哟!啊哟!嚎啕大叫,他们不敢冲锋了,只匍匐着前行,一跨上大树又被瞄准的几个枪手射中了。艾芬迪打得好凶,他拿的是AK捷克新式自动枪站,在战壕右角瞄准着打,军人不敢再抬头。他们的队长大声喊叫:“前进、前进!”但是军人不敢再冒险。

     军人改用手榴弹投向保安站,不偏不倚落在挖好的战壕里,可能因为潮湿没炸开但还冒烟,指挥员刘晓急忙叫游击队战斗员,把丢进来的手榴弹拾起来向军方扔了回去,我弟弟阿世还扔了一个回去。当时丢进两个手榴弹,若在战壕里炸开可能死伤人数不可胜数,说也奇怪被反投掷回去的手榴弹都在军方开了花,死伤不少人,哭叫声、喊妈声混成一片。只听到他们的上级逼他们“前进!”“笨蛋”的嚣骂声。他们拼命打吊炮,吊炮在近距离是打不到的,只听见在树梢的爆炸声和树枝折断了的声音。

     阿世说虽然队员很多都是新战士,但在老刘同志的指挥下士气非常高,他一边打一边领导大家高喊雄壮的口号和唱语录歌:“打倒苏哈多!”“团结就是力量!”“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响亮的歌声压过了凄厉的叫喊声和枪声、爆炸声。这时一颗子弹打进陈山的胸膛,他受伤了。

     阿香双手示意着对我说:“我和陈山站在左方弯角,因为他是这样抬起右手瞄准打的,军人的子弹从右方打过来。”阿香非常详细地向我比划着说:“当他中子弹倒下来的时候,我扶着他,把士美枪放下,红红的鲜血喷出来,还喷到我呢,我赶快撕下他一块衣角布,把布堵住枪伤口,血还在流,陈山的枪被没有枪的良平拿起来向军方射击。“

     从早上八点打到下午二点,战斗了六个钟头,突然枪声停了下来,包围军撤退了,军方打了求增援兵信号弹。

     阿因说:他们三百多个士兵不够还打三次信号弹求援,这时指挥员刘晓也打了个信号弹,乘围剿军喘息的机会战斗队也撤退了。由向导伟保带队穿越山沟的时候,伟保被一颗流弹击中倒下滚进山沟牺牲了。

     指挥员刘晓马上领导大家撤回保安站,然后在队伍撤退的后面向军方进行三面猛烈扫射,第二次再由雅头作向导带队向前冲,阿安背着受伤的陈山,全体队员安然撤退。

     1967年10月13号的保安站激战,从群众探得的消息称,军方跌进陷阱和中弹的,死伤20多个,用几辆军车运载死伤者。

     军方传言说:“游击队里有几千名中国志愿军,声势才这么浩大,不然哪有这么勇敢的战士在战斗中唱歌喊口号,我们仅几百人的军队哪能包围得住打得过呢?”

     根据参加战斗的战士的叙述,那次参加战斗的大多是新战士,拿士美枪(自动新式机枪)的是比较有战斗经验的三位砂拉越指挥员和战斗员刘晓、老何、陈山和西加的艾芬迪(火焰山队长),加上几支步枪、火药枪,其他是手无寸铁的新战士,一共也只不过25位火焰山部队队员!这班进攻保安站的围剿军真倒霉,在回营的路上再碰上巡逻的乔治队又被痛打一顿,死伤几个军人。

根据阿世、阿因、阿香和编者的讲述记录

 

 

 

幸运的陈山

     高大黝黑的陈山(乌山)是砂拉越人民游击队队员,也是火焰山部队的一位班长。他参加了1967年10月13日保安站的战斗,就在激烈的战斗中第一次受了伤.在我的一篇1967年10月13日保安站事件中已说明,就是陈山抬起右手射击,结果中了军人一颗子弹钻进胸部,站在他右边的阿香撕下他一块衣角布,堵住喷出的血,他拿的士美机枪被良平接过后猛烈回击。他在医务员白山的抢救下恢复健康。这是他第一次中子弹。

     火焰山三号芭在一个广阔的稻田中,我们生产队被派到稻芭工作的同志正在用手拔稻田上的野草,这是我们自给自足粮食的来源之一,大家默默地工作,当时刚好我也在稻芭。陈山一手抱着机枪,正在给拔草的同志们站岗,他跳上已被锯下横倒的大树上来回走着巡逻眺望,他非常负责任地执行任务,每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视野。突然他望见远处有人在蠕动,好象是自己的战友,他张开嘴巴大声喊:“雅……”喊声还未叫完,“砰……”不偏不倚一颗子弹从脸颊穿过,非常幸运牙齿舌头都没伤到还完好,有个同志马上扶起他,我们立刻钻进大森林中消失了。

     回到火焰山基地,医务组长白山马上为他医伤口,当时医务员山英、红云也帮忙协助白山给他治疗。好了后脸上有酒窝,大家都笑他苏哈多给他留个酒窝作纪念。这次是第二次的幸运。第三次是一个游击队员ZD,因为经不起苦,想向军方投降,半夜正当轮到他站岗的时候,端起捷克制造自动枪,竟对准正在酣睡的战友们盲目开枪射击,仅几个人逃脱,六个人牺牲,其中陈山竟然侥幸地从茅屋中滚出而保存了生命。

     大家会感到非常奇怪吧,在出生入死的战斗中,他的生命像开玩笑那样神奇,在千钧一发之际保全了自己的生命。

根据林英、山英、阿因、阿香的对编者的讲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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