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加风云 Unpredictable Events In The Equatorial Land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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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篇 2:
“火焰山”基地及部队

 

 

“火焰山”基地及部队

     1965年九卅事件后,由于军人右派势力对印尼左派势力的血腥镇压,西加革命领导人梭菲安、彭任能及陈武侠总结了经验教训,虽然没得到中央的指示,但一致认为根据目前政治形势的发展,必须把过去错误的合法的议会斗争迅速转为秘密的地下斗争,以农村包围城市并坚决走武装斗争的道路,以反抗苏哈多政权的政治迫害。因此便开始准备“安点”通往山区的联络站。

     西加革命工作者在昔邦联系上砂拉越搞后方工作的蔡国志,通过他联络到了砂拉越革命领导人之一的黄纪晓(黄汉),于是便开始铺道工作。从坤甸到山口洋及其乡村都有几个秘密站,这是通往火焰山必经的道路。另外是孟加影地区安排了好几位主要的群众工作干部,也在紧鼓密凑开辟一条通往武装斗争的道路。

     1967年4月6日梭菲安和陈武侠,在华莪山区与砂拉越革命领导人林和贵、黄汉等第一次进行会谈。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和决定。

     1967年4月16日由于苏哈多反华浪潮越来越疯狂,于是梭菲安在火焰山基地发表关于西加华人的决策,其中指出:“西加华人要团结起来,联合砂拉越革命者走武装斗争的道路。”号召边区人民进行反围剿斗争。

     1967年5月1日,梭菲安指示昔邦搞联络工作的王明、陈武侠上火焰山,与砂拉越领导人黄纪晓和林和贵进行更进一步商讨合作的问题。

     会议决定:

一.成立西加砂拉越联合部队即“火焰山部队”Pasukan gunung bara。建立火焰山基地。

二.军事方面由砂拉越负责。

三.成立宣传组。

四.后勤工作互相配合。

五.成立联合指挥部,黄汉为司令。

六.地方和内部工作各自处理。

     总部有司令员黄汉、梭菲安(牺牲),政治部主任黄坤涵(牺牲)、火焰山部队西加属下支部书记林英、文宣部负责人砂拉越是老何(朱云辉、何松林)(牺牲)和西加是林英、火焰山部队连长刘晓(刘顺胜 砂拉越)(牺牲)、排长乔治、鲁成(砂拉越)等、火焰山部队队长艾芬迪(西加)(牺牲)、陈山、方达(砂拉越)(牺牲),副队长山佐约(西加),医务组长砂拉越的白山(牺牲)、干达(牺牲)、美娜(牺牲),西加方面是山英和红云(牺牲),几个爪哇人阿曼(牺牲)、阿山(牺牲)、哈山(牺牲)等协助梭菲安搞民运工作。还有警卫队、运输队、生产队、侦探队、群工队等。火焰山部队队员,他们都是因反对苏哈多政治迫害而走到革命队伍中来,并自愿来参加武装斗争的。他们大部分不是党员,只是积极的革命者。

     火焰山从名称上好似燃烧得非常炽热的山,象征着炽热的革命烈火。其实这地区倒像是冰山雪地,经常下雨,很少见到太阳。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要四、五个人才围抱得过的大树,仰望树梢是参天般的绿叶,遮盖着看不到天空,所以气候非常寒冷。白天洗澡仅跳进溪里去浸一下马上穿衣,晚上更冷得想要烤火。为了激发同志们革命信心,所以取名为“火焰山”。

     “火焰山”基地总部队员大约一百多人,分别住在三个大营房,围绕着中间居高处的一个营房,这里是总部领导人和工作人员的处所,营房中间是梭菲安寝室所在,有一个工作桌,桌上有收音机和打字机,梭菲安经常坐在这里工作、看书,晚上便点上油脂(darma)。

     地板是部队队员砍来的圆小树,用藤绑上,铺上用长叶编织成的草席。一个厨房,炊事员在这里煮大锅粥。山下边两个大营房是战士们的驻扎地。从营房走下坡便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战友们在这儿冲凉洗衣,喝这清清的泉水。

     白天大家执行各自的工作任务,每天晚上西加队员由西加文宣部林英领导展开学习,读毛主席著作或红旗报、政治文章,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山里没有汽灯,只点上达尔马油脂,油脂树在火焰山才有,只要砍了一个缺口,就能流出很多粘粘的树脂,碰到空气就变成洁白硬块的结晶体,晚上就用油脂代蜡烛,在油脂光下学习看书。游击队员行军到别处也经常携带当照明灯用。

     火焰山附近不远处有稻芭,以自力更生的口号种上了一大片的稻禾。队员们经常轮流到稻芭拔草。因为处在大森林中,因此这里暂时还是安全区。

     最初大批白区来的队员吃一碗稀粥还能支持,以后粥加树菇。根据有经验的战友说,只要树菇上有虫就不会有毒,我们的粥上都浮着无数的小虫,但大家都不在乎虫了,只要有得吃。男队员食量大,当然这一盘稀薄的粥一下子就消化完了,饿得饥肠辘辘的坚持着,他们有的便在运输或出外的时候找其他可下肚子的东西,榴莲核、蘑菇、野菜等,其中有山蒜米,大树上结着的小颗圆圆的山蒜,像蒜米的味道,他们因吃了山蒜子中毒,有的中毒后经抢救能活过来,但有的肚子胀而死去。

     除了领导人背AK和CEME外,女队员一般上有小型的士登(Sten)冲锋枪,男队员大部分是步枪,有的还没有枪,大家背着枪背粮食,去稻芭,行动比较困难,但枪不离身。

     1967年10月13号保安站驳火事件发生后,稻芭和火焰山也相继暴露了,队员们在梭菲安和黄汉的领导下,转移到更高的“老何站”。老何站原有另一班队员的营房,再撤退到最高的“长凳栋”,这里的山居高临下,有一千多米高,山上只有狭窄的山顶,就在险要的顶点挖一个个能蹲着打的战壕,以迎接围剿的军队。

     苏哈多军逐渐摸到总部的驻扎地,火焰山生产地还未收获就被军人发现了,虽还没来此地进行大围剿,但因缺乏粮食,要维持上百人的部队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梭菲安把大队分成小组,由各小队长带队在森林里坚持,跟军人捉迷藏。失去了群众撑腰,没有粮食来源,游击队完全失去战斗力,无法进行反围剿斗争。经过一段时间的周转后,梭菲安总结经验,认为我们只是躲藏不能反击,革命斗争是处在极被动地位,为了保存和发展实力重整旗鼓,因此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便把部队化整为零。

     1969年1月份西加、砂拉越两股合一的部队终于分手了,黄汉带领砂拉越游击队离开火焰山,开回砂拉越第一省森林中坚持斗争,因形势所逼于1973年10月27日走出森林,放弃了武装斗争,1974年7月4日马来西亚政府宣布斯里阿曼行动结束,走出森林放下武器的人数共570人,尚留在森林里坚持斗争的战斗人员173人(西部北加人民游击队52人,和东部北加人民军133人)。因马来亚政府方面不断进行围剿,游击队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粮食完全断绝,饥饿、牺牲和病逝,使部队人数不断减少,最后在1986年5月30日西部北加人民游击队16名队员全部在印尼境内被捕,西部武装力量完全消灭。东部北加人民军还坚持到1990年与政府签署和平协议,结束26年的武装斗争。

     1969年西加方面生病的送回第三阵地王明站,并且分批撤回白区,经过长途跋涉、越过重重困难,终于再回到沿海区重整旗鼓重新投入群众中搞群众工作。

     ZD这个背叛的队员在长凳栋趁晚上队员们睡觉时刻持枪扫射后,这组队员有的被他扫死,有的逃脱了。西加的其他个别小组尽量避开军人的围剿,也撤到第三站昔邦、木杆,脱下军装,重新走进白区搞群众工作。梭菲安在警卫员的保护下,也转移到白区乡村隐蔽,然后组织警卫队在农场一带山区周转。

     这里简单介绍几个站:第一站是双宾港,未发生机场事件前是砂人民游击队作为运输停留站,他们经常出没在此站。有一股游击队是砂拉越和西加队员组成的机动游击队,由乔治、阿那所领导,他们周转在华莪、孟加影、莱伊山等地进行多次的伏击和游击战。

     第二站就是火焰山基地。这里是火焰山部队的总部。司令员、军委及其他工作人员、部队队员等驻扎地。

     第三站是从火焰山基地再上两小时处,这里也是砂拉越人民游击队的转站,联络站,没人住宿。

     我们西加的所谓第三站是山口洋昔邦村一带,由王明负责,木杆站由陈福意(树华已牺牲)负责,保保站(Bobok 山)由张瑞负责、还有其他地方小站由林文佳(已牺牲)、展明等负责。若从城市要进入山区,必经这些站,也是作为转站和运输站。上基地的游击队员都在此山区先进行军训。

     孟加影地带由陈武侠负责,他是孟加影地带的总负责人因形势需要1967年8月30日在孟加影建立“八•三〇”部队,陈武侠为部队总指挥。

林英、红英、山英、阿因、阿真向编者的讲述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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