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兵的足迹(友谊丛书之十六)55

打印

内容:

十三、游记 7:

2000年姆禄山之旅

 

 

     千禧年六月初达雅节,砂拉越中区友谊协会举办姆禄山友谊之旅,各地会员踊跃参加,总人数共有六十七人。其中包括四名小孩。5月31日下午各地参加者先后到达美里集合。民都鲁的三架车,加上诗巫的一架共四辆车于5月31日下午2点由民都鲁出发。5点左右到达连贵老友家,小休片刻后,所有预定酒店的,全往酒店集合。古晋和民都鲁的被安排在酒店过宿。酒店是便宜的,50元一天,一共租了九间,每间住4个人。安排就绪后,晚上齐赴美里友谊协会筹备会主席李玉生老朋友等为我们设的欢迎晚宴。我们一行67人,加上美里友谊协会的四十多人,共是百人的晚宴,晚宴开始之前,老朋友见面已喧寒开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XX呀,你怎么就认不出?”,“李山,你过来认这位是谁?”“我知道,是郭锋!”。“真岂有此理,所有女同志,你都不认的,就只认得郭锋!”“因为他是男的嘛?”

年轻的脉搏和老一代协调共鸣

     晚宴上各自的负责人讲了话后,还有余兴节目。节目虽然简单,气氛却是一片热闹。值得一提的是几位年青人,我们的后代,有勇气登上台唱了“我们自己的歌”,如:《血染的风采》和《我的祖国》赢得热烈的掌声,掌声并不是来自他们的歌唱得有高水准,而是在於年青的心和老一代的共鸣。就如仁祥说的,我们等这一刻已等了很久。所得这一刻的心愿,就是我们的新一代能靠拢我们,接近我们,年青人的脉搏能和我们年老的协调共鸣,这是我们朋友已届晚年的人生一大美事。我们的友谊队伍在千禧年之后,又一次比较有规模地在美里集合,时间是01-01-200031-05-2000刚好是半年之后。

 

途经马鲁地路过Terawan

     01-06-2000年早上5:30早餐。巴士7:00来载,住酒店的老朋友分乘三架车去码头集合。队伍共分8队:第一,二队是古晋,第三队是诗巫,第四,五队是民都鲁,第六队是BatuNiah,第七队是美里,第八队是KK。天气已久旱了一段时间,却在今晨下起小雨,也许是天公作美,为我们的友谊之旅调节气温吧。大伙按队列上快艇,一阵嚷嚷之后,终於一切就诸,随着由仁祥和家铿负责的卡拉OK节目就开始了。朋友们要唱歌的唱歌,要聊天的就聊天,要睡觉(因昨晚上睡不好觉)的就睡觉。到达马鲁帝午餐,上了岸由广清老友带领环视了马鲁帝一圈。马鲁帝市面并不热闹,毕竟是过了时的木业聚镇,已失却了往年的风采。由马鲁帝再逆流而上到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点Long Terawan,本来是要换长舟,但长舟未到,只好停船等待。有人提议上岸看长屋。便有一部分人下船上岸,但因没有码头,只有“马当”。而“马当”(“马当”即木桐)又滑又陡,行动起来非常缓慢,有人提出不要继续上岸。因按这种速度看,一旦长舟来,全体人上下船的时间花费很多,会耽误时间,所以只有部分人上。我们上了岸的一部份人,便在岸上走动,我们发现有一条长桥板,便沿桥去参观长屋,那是一座相当有规模的长屋,还建有学校。我们尚未上长屋,岸边就传来要开船的呼唤,我们一伙只好飞奔回船。为了争取时间,快艇继续挺进,以便尽快与长舟接头。很快,我们就和长舟接头了。

长舟向美丽壮观的姆禄山前进

     一行人分乘两条大长舟,舟身是铁制的,耐磨耐碰,舟上备有救生衣,小孩和不会游泳的大人都穿上救生衣。在快艇上,视线很受局限,一换长舟,两岸风光尽览眼前,起初并不觉得两岸的风光怎么样,但越是接近姆禄山脚,风光越是明媚动人。进入支流之前的姆禄山脚,两岸郁郁葱葱,一片平原辽阔,仅只在姆禄山脚处有山,这真是奇观。接近姆禄山脚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落,余晖映照姆禄山脚,三层颜色“青”,“深青”,“深绿”互相争艳,召呼着我们这群旅客。真是“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旅客竟前来!”。接近姆禄山脚时,姆禄顶峰,时隐时现,几架照相机直捕捉着最合适的时刻,网罗最壮观的美景进机内。“这时好,这时好,唉呀,可惜太慢了”。“现在照,现在照,准备来不及”,“别怕!还有机会,准备着”。终于“看哪,姆禄山平地拔起,山前一片辽阔的平地,巍巍然,姆禄原来是如此壮观!” 咔嚓咔嚓,姆禄尽入镜内。这一景象拍得一定很美,“这一片风景太美了”。此情此景,真是撩拨着我们大伙身上那根根热爱犀乡的血脉,我如果没来见见这美丽的景色,会是多遗憾!我不禁在心底呼唤,祖国的文人,祖国的画家们,您们得来这里找找下笔的灵感呀。

     越接近姆禄山度假酒店,河水越清澈见底,空气也益加凉爽。到酒店前,迎接我们的是三座粉白色的石峰,那石峰和尼亚石洞的相似。到了,到了。终于到了我们入宿的酒店,时至黄昏六点多了,大家心急的登上岸,听了负责人的吩咐和安排后,各自飞奔自己的睡房。8个人一间房,男女分开,只有少数人是以家庭为单位,4人或3人一房。我们一家分配到的房间虽然大间,但卫生太差了,可能是久没人打扫,到处都很脏,冲凉房嗅味很浓,水龙头开出的水脏得不得了,连连开了一大桶的水,竞都是黄色浑浊的,但无论如何还是把凉冲了。

     晚上7:30吃晚饭,饭厅是在河对岸,要走铁索吊桥,大人们走起来,摇呀晃的,几乎像是要被弹走似的,头昏得很,过了桥后好一阵,似乎还在摇恍得漂浮似的。年青人还恶作剧,大力走动,使吊桥摇恍得更厉害。小孩对这玩意儿可高兴了,嘻嘻哈哈的玩味着走过。晚餐,茶水是自由的,自己冲泡。有两个大热水壶,还备有茶杯,小茶匙,米禄,茶,咖啡,咖啡精,炼乳等等,自由选泡。饭桌上三菜一汤,家常饭菜,热热腾腾的还算不错。据说,我们住的酒店是中等式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我们的伙食也是中等的。河下游不远有比较高级的旅店,卖吃的贵得很,有的旅客还特地撑船来我们这里吃。

在姆禄山脚的大小漫谈会

     晚上8:30开始是漫谈会,这里有间会议厅,长桌式的,容纳六十几个人会显得拥挤些;小朋友们另有“小漫谈会”,都被古晋温馥美老友招去听他讲的精彩故事了。大人们的“大漫谈会”是自由方式的谈谈过去的有趣味的或有意义的事。首先被邀请的是刘华荣。他是十多年前向姆禄山探秘的东北突击队的负责人之一。他讲话风趣,幽默又稍带夸张,再加上故事内容新鲜,独特的风味盎然,朋友们听得津津有味,听到他说:“不登姆禄非好汉”的豪言壮语,难免会触动一部份朋友欲亲登姆禄的念头。据他说,姆禄山上奇花异草遍地,好看极了,站在姆禄山顶,登高辽望,四周一片平原无际,甚至能看到大海。一句“我们把红旗插到姆禄山顶了!我们一行人都当了好汉!”结束了他的谈话。接着是由黄冠俊谈谈他们过去是怎么被捕及牢中的片段。两个朋友谈过后,由于朋友们都很疲倦了,老洪就结束了这很有意义的姆禄山脚漫谈会。当晚,太累了,我是沉沉的睡了一大觉。

     次晨三、四点就有人起身了。因为8个人共一房,要轮流去厕所,所以有人很早就起来准备。酒店是木板的,没有隔音,声响易传,所以,走路声,厕所拉水声,开关门户声,讲话声吵得大部份朋友也都很早起身,唯独我们家那个大胖子赖到最后一分钟才起身清理他的肠胃。7点吃早餐,茶水配“罗知”。茶水自由,“罗知”三片,配上茄汁、豆、一条Hotdog,还有牛油和Jam。早餐后,拍集体照。过后有些许活动时间,有的朋友各自找景点或伙伴消耗菲林。我想照民都鲁的集体照,但人员四散,招不回,不能照。还好早上去风洞和清水洞观光,在下船前,队伍现成排着,一叫拢就拍成了。

 

仿佛回到了德卡朗河

     队伍大,下船都要下好久,我们一家四口和老洪两口子被分配到一条小舟,舟小人轻,撑舟的老兄,撑杆一撑领先走了。我们成了第一舟。从旅店乘舟上溯,老洪说仿佛是置身在“德卡朗”河上。他一讲,我脑子里不免回忆起过去边区的种种,那沿岸的树木,树根磐缠下的大石头,大石壁,那清澈见底的河水,那急滩,急滩上的鹅卵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老洪说谁能在这里归隐,一定长命百岁。不久后就到了目的地。第四队的另一舟随后也就到了,我们两队人马,就在岸上列队高歌:“欢迎,欢迎,欢迎,……我们的朋友……”,欢迎后续到来的朋友们。大家都欢乐雀跃得很,我们的老洪也年轻多了,少见的展开了他的歌喉。队伍到齐后,按队列向风洞前进。

 

鬼斧神工的风洞

     今天共游四个洞。第一洞是风洞,风洞很清洁,里面装有电灯,洞里的景象看得的比较清楚,洞内四周的石筍有倒立的,有直立的,经过亿万年悠久的垂滴和融雕,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和图案,有的酷像,有的近似,林林总总,真是自然界艺术的宝库,一句话,就是“鬼斧神工”吧!风洞的来由,在于深洞内有一处有一股清风持续吹拂,使人顿觉一扫洞内的闷气。参观完第一洞,倒回岸边,从另一个方向的另一条路前进。路有的是沿着石壁边做的木板路,有些险峻,走完石壁路后下到河边,然后又拾阶而上,听说有两百多级。

 

神奇的清水洞

     第二洞,参观的是清水洞,洞内还有很长很长(导游说有几十公里长)的地下河,我们沿洞走了好一段路,水量好大,水声还哗哗响呢!洞内清洁,河水清凉,真是神奇的好地方!有好几位朋友都下去装水喝。参观了两个洞后,时过中午,大队回度假村酒店午餐。

     计算了我们大队的速度,配合蝙蝠出洞的时间,“阿叔”(李经焕老友)建议下午2:30出发。去蝙蝠洞的路完全是由陆路走,全程共3.3公里,没有山路,全是沼泽地,沿着木板桥及洋灰路直达洞前。由于是陆路,又是单一的路,朋友们走起来,自由方便多了,那几个小瓜这回可活跃了。总是挤呀钻的争着走前头去,几个小瓜都表现得很不错,还顶会走的。到了兰洞口,队伍稍一整队,便鱼贯而入。“哗”,好一个空间巨大的洞穴。据说能容纳很多架大飞机。看洞穴实是雄伟壮观,人在内就显得小了。由于洞内的电灯都被蝙蝠粪便破坏了,所以洞内一片黑暗,很难欣赏洞内的景致,只在洞口和洞尾有光线处能看到一些,有亚当夏娃的家,家的上面装有喷水的“莲蓬”。大自然创造了一切,也创造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洞穴。

 

百万蝙蝠出洞

     四点多时分,我们大队都已齐集在鹿洞(蝙蝠洞)口的一间大休息亭处,这是专为观看蝙蝠出洞的亭。据说蝙蝠要迟至六点多才出洞,因此大家都准备耐下心来等。于是上厕所的,洗手的,吃点心的,聊天的嚷嚷开了。忽然有人喊“蝙蝠出来了!”当时才四点四十分左右,我不以为然的,摇摆着身子出去观看,是有一群小小只的飞禽在空中排成波浪形的在飞着。谁知道那是蝙蝠还是燕子。有位其他队的游客说:“那就是蝙蝠了,那是吃虫的蝙蝠,是小只的一种”。我心想“是那样吗?”这时大多数人都移出亭外的椅子和梯板上就坐,注意力都集中到空中那波浪形的队伍。看那波浪形的队伍竟然持续不断,这下子可确定是蝙蝠队伍了。“哇,那整齐的波浪形的队伍像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波幅几乎相同,再看洞的位置,所有蝙蝠全是由洞口出来的。望向洞口,只见一群群,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在飞动着,煞是奇妙诱人的观望,一飞出洞口,很迅速,很自然的就形成波浪形的队伍”,飞啊飞,飞啊飞,飞去寻食了。这时,在蝙蝠群中,有两只鹰展翅翱翔出现,一冲刺,“捉到了,捉到了”!完全不费力气的就捕捉到猎物。这就是自然界生物群体生存活动时,难免会有少数个体牺牲的自然现象吧。

     这难得的自然景观,如果没有来看过,应算是生长在砂罗越的我们的一件人生憾事吧。听旁的一位响导说,这蝙蝠只有4寸长,根据一九八多年,这里的蝙蝠统计有三百万多只,由于姆禄环保做得好,据说蝙蝠的队伍已增加到六百多万只了。这蝙蝠出洞奇观,大约持续五十多分钟,蝙蝠队伍开始稀疏断续,终于没有了。我们的队伍举起队旗,欢呼照应着回酒店去了。回到后,好多朋友没忘记下去姆禄山脚的Melinau河泡个清凉泳,清爽、释怀、醒脑、够逸人。


 
告别联欢晚会闹烘烘

晚饭后,开始了我们的大杂烩告别联欢晚会,由刘华荣、刘祥勇负责。各队都被分配到团体节目。所以今晚每位老朋友,不只当观众,也要充当演员,尽管这团体节目只是选些容易唱及大家都在唱的老歌。饭厅的老板热情的为我们跳了支肯雅民族的英雄舞,老余自告奋勇的充当幕后说白,使大家比较明白舞的内容,有助于我们把掌声拍得更响。饭厅老板一支舞后犹未尽兴,又拉了我们的文娱师姐--何大姐来跳土风舞,何大姐当然有模有样的奉陪。跳到热时,林如化太太黄惠蓉老友也雀跃的加入,而林如化也不能倖免的被何大姐拉进去跳了。看来这些老大哥、老大姐表现得都不错,都还青春活泼。


何瑞英大姐在讲话

     当晚的舞蹈还有拉沙沙央和珍娜跳的伊班舞,都引来不少闹哄哄的笑声和赞扬声。几十年没有听到王连贵的歌喉了,当晚他一展无遗,他沙沙亚亚的接连唱了五六支毛泽东主席诗词歌曲,这是难得的“奇闻”。

     这个晚上,最哄堂,最使人要命大笑的,是赛兰的故事《缺了一只眼的鹿》,这是她在森林里,最毕生难忘的打猎光荣史。故事本身固然精彩非凡,再加上她那纯真、幽默、滑稽的情怀,真是令人笑裂嘴,笑破肚。10点钟正,大家准时休会,尽兴尽欢而散。

     第二天,大伙班师回程了。今天河水更浅了。在长舟,在快艇上,大部份朋友都还在抓紧时间聊着诉着、嚷着、笑着、唱着,最后不得不分手了。“再见!再见”,“惠莉到古晋见!”,“明年去神山游!”“一路顺风!”。


美里友谊协会筹委会热情接待路经美里赴Mulu的朋友们,并设宴款待,使远方来的朋友们像回到家里一样亲切。

     啊!各位亲爱的老朋友们,短暂的姆禄山结束了,但欢乐的旅程,交融的情谊,衷情却诉不完,别离心惜惜,盼来年再相聚,共赴神山把臂游。

     啊!各位亲爱的老朋友们,短暂的姆鲁山之旅结束了,但欢乐的旅程,交融的情谊,衷情却诉不完,别离心惜惜,盼来年再相聚,共赴神山把臂游。

 

姆禄山友谊之旅相片

     六月一日下午,快艇停在Sg. Tutoh, Terawan长屋面前,朋友们要上岸参观。山地同胞生活艰苦,连码头都没有,单靠那随时会滚动的木桐当码头。“小心!福枝友,能够吗?”“能!你看我来了”!

     六月二日清早,迎着朝阳大家齐集在广场上团体留影。响往已久的Mulu山即在身后(见背面的Mulu山),参观Mulu奇景之旅,马上就要出发进山了!

     68人的大队伍在紧张而又有趣地参观了Mulu山的风洞、清水洞、兰洞、廘洞和看了数以百计的蝙蝠出动奇观后,在晚餐时,孩子们都露出欢乐的笑容。

 

 

 

 

一个女兵的足迹(友谊丛书之十六)1